杂食兔,只屯文,不说话。偷偷挖洞,填坑随缘,写文态度极其不端正,到处爬墙,每天都是薛定谔的更新。
最近爬了FF14,勿念。

【Attwell】相遇之地(上)

刀剑乱舞乙女向相关企划,魔法学院paro,具体见:这里

蜻蛉切X婶婶,前者蒙古马兽灵定位,后者英国婶定位,具体见:这里

什么?听说二期的题目已经出来了,然而我的“相遇之地”只有“地”?

怎么办?

当然先发前半段蹭个活跃度啦(毫无悔改的微笑)


相遇之地(上)


    1. 冷原


    蒙古,十二月。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空,但感觉不到丝毫热量。黯蓝色的天空与灰蒙蒙的土地接壤,画下一条贫乏无趣的直线。风还在吹,砂石随之滚动。正午后,气温终于攀上零刻度线,叮铃叮铃地,有黑点沿着灰线缓慢移动。

    那是三人一车一马组成的队伍,高大的男人走在最前方,虽然被防寒衣物裹紧了身体,欧洲人的体征还是十分明显。拥有浅棕发色、一双绿眼睛的同时,男人也拥有结实强壮的身体与所谓“健康小麦色”的肤色。

    女人走在男人身后约一米远的地方,牵着马绳。她走得很慢,但很稳健,时不时与男人交谈两句,后者点点头,带着孩子般的笑容。很明显,她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看护人。女人穿着厚的长外套,身姿很美,她的容貌也很美,带着法国女人特有的风情,栗色长发垂在胸口,一双黑眼睛透着温柔的光。

    最后一个小小的影子,则缓慢地,带着些许不情愿的跟在父母身后。靴子踢踢踏踏,石块滚滚落下。那孩子低着头,红栗色短发在阳光下一翘一翘。她偶尔眯起眼看向远方,即便扮作男孩,那张小巧可爱的脸庞也会暴露她的真实性别。

    “西莉亚。”母亲注意到了女儿的怨气,停下来轻轻呼唤,“再有两个小时,我们就可以达到下一个营地了。”

    还有两个小时!塞西莉亚在内心痛呼, 她原以为这次的蒙古之行能看到苍茫壮丽的草原之景,而忘记了他们前来的时间。冬天!这儿哪有什么青葱草地可看,只有枯黄草梗与灰土砂石。毫无疑问,他们是异乡旅客,但目的与观光相差甚远。

    老实说,塞西莉亚觉得以目前父母的外貌装扮,再去自称魔法师毫无可信度,然而事实就是如此,他们——诺维尔特克-希尔家族——是久远延续下来的魔法一族。

    身为家族继承者的艾尔伦多·N·希尔,此时本应安稳的待在英国履行魔法顾问的职责,活泼不羁的天性却早已让他习惯旅行,以全球为目标考察各地的魔法遗迹。结婚之后这种现象愈演愈烈。爱梅拉·希尔——塞西莉亚的母亲,一个和蔼可亲,法力强大的女巫,并未阻止丈夫的天真臆想,反而十分积极的支持他的主张。

    因此,身为诺维尔特克家族最年幼的一代,塞西莉亚也只能经常跟随父母,行走于世界各地。

    也许终于注意到了女儿的气势低落,艾尔伦多回过头来,说:“西莉亚,如果你觉得累的的话,可以坐在车上。”

    塞西莉亚转头看了看身旁吱吱呀呀正在行进的小板车——它由一匹骡子拖着,上面放着安营扎寨的全部必需品。她很喜欢这头有着机灵眼神的动物,不忍心加强它的劳动量。同时,优良的礼仪教育也让塞西莉亚意识到,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影响其他人。

    于是,女孩仰起头,一脚将拦路的石块踢到一边,又吧嗒吧嗒地超越马车,追上了父亲的脚步。

    艾尔伦多回过头,对着女儿露出宠溺微笑:“怎么,我的小勇士,你不累?”

    她摇了摇头,动作之大几乎要把脑袋从肩膀上甩出去。

    “行啊,勇士西莉亚,让我们一起走。迈开腿,前进!”艾尔伦多牵起女儿软软的小手,放慢步伐配合她的脚步。

    他们在这条山脊上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下午的太阳挂在天边的一角,另一条山脊与他们平行而过,朝西南方延伸。

    “我想,我们明天就能达到目的地。”艾尔伦多的话是对两位家人说的,“希望那位老人愿意接待我们。”

    “她是很厉害的巫师吗?爸爸。”

    “唔,是的!可以这么说,西莉亚,她是一个值得尊敬的萨满巫师。同时我们也是在接触一个古老的魔法世界。西北亚的萨满教!古老的泛灵宗教,同时也有着古老的魔法传统,他们相信天与地的能量,以及每个生命的灵魂。他们拥有通过祈求与倾诉获取魔力,并且传递魔力的神奇技能,也对占卜,解梦,预言方面颇有心得。而且我有理由相信,我们将要见的那位老人是珍贵的直裔——请允许我用这种说法,她应该知道蒙古语族萨满教的奇特奥秘,当然,只要她愿意告诉我们。”

    这一大段话听得塞西莉亚半懂不懂,毕竟她现在还只是一个十二岁,接受系统魔法训练不久的小女孩。但她明白父母要去做的一定是了不起的事情,是追求这个世界一部分真相的事情。

    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

    艾尔伦多忽然发出一声尖叫:“天哪!那是什么!哦,天哪!”

    其实,他只是在茫茫戈壁滩上发现了一块立着的石碑遗址,旁边还有绕圈而砌的石块堆。

    “艾伦,我想这只是……”爱梅拉的话只说了一半,因为她的丈夫已经如同岩羚般蹦蹦跳跳地冲了过去。“……只是有关藏传佛教的民间象征。”

    好脾气的爱梅拉耸了耸肩:“好吧,小心草甸!艾伦!”

    即便是在枯草季,草原上还是能看到一堆堆立起来的蓬草,但也是危险的陷阱。常年的雨水冲刷会在地表形成大坑,而草甸就成为了这些致命陷阱的最佳遮挡物。

    母亲又将这些知识对女儿重新说了一遍,希望塞西莉亚更够小心,不要和她爸爸一样。但她依旧担心丈夫的安全,因此跟着走了上去。

    被留在原地的塞西莉亚转身想给骡子吃块糖,却听到它蹬了蹬腿,喷出一声响鼻。

    同时,她听到了另一阵脚步声。那是蹄子在地面踩踏打发出的声音,也是某种动物在奔驰所发出的声音。塞西莉亚扭过头,在另一侧的山脊上,有一匹马在飞奔。阳光投射在它的背脊上,透出紫色的、雾气般的光。

    啊,是它。

    塞西莉亚在心中默念。

    这次她第二次看着那匹马在自己眼前飞驰而过,很长时间她以为这只是自己的幻觉——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如此美丽的,闪烁着紫罗兰微光的马匹吗。但若这是幻觉,为什么自己又感觉这景象如此真实,那动物的一举一动都充满着生命力,它的马蹄每一次落下,都激起漫天尘沙。它每一次跃起,都充满了力量。它每一次仰起头,都在不自觉的吸引着她的目光。

    不,它绝不是幻觉。塞西莉亚不自觉的想,那健壮优雅的身体内,一定存在着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那匹马奔驰着,如同一柄尖利的长枪,刺穿冰冷寒风,刺穿广袤土地。它突然的出现,而又突然的消失了。塞西莉亚愣愣地站在原地,目光依旧不自觉的放在草原尽头,直到她的父亲在远处呼喊出声。

    原来营地就在两座山脊之间。


    2. 精灵


    希尔一家踏上这条路已有三天,从巴彦达赖出发,路过了几个小村庄后,现在南德山已经远远出现在他们行进路线的右侧。平缓的山峰沿着地平线隆起,山脉的裂缝向着四周以辐射状扩散。

    塞西莉亚此时便站在其中一条裂缝的背风处,父母还在忙着支起帐篷,而她对着一堆石块发愁。围成灶形的石碓内塞着一些木材,几根易燃的枯草随风飘摇,但少女的手中却没有任何生火工具。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呼唤她的精灵。

    “I do invocate , conjure , and command thee . Come thou!Salambe!”

    随着咒语完成,微黄色的光辉从半空坠落于塞西莉亚手心,细长的光丝逐渐旋转变为火球。少女递出手,想将火焰送入枯草堆。

    就在此时,随着噗呲一声爆燃,原本稳定在女孩手心的火焰忽然蔓延,凶狠的跳入柴堆熊熊燃烧。

    “哦,不!萨拉比!”

    塞西莉亚无助的看着自己的新朋友将所有木材吞噬干净,团成巨大火球后炸裂,无数火点焦渣如同流星般扑簌落下,将她弄得灰头土脸。

    虽然系统学习魔法的时间只有一年不到,但塞西莉亚对自己失败仍充满挫败感。诺维尔特克家族是魔法世家,艾尔伦多与爱梅拉是这一代魔法师中的翘楚,然而,他们的女儿连好好的生个火都做不到。她抹了一把脸,原本就沾满了灰尘的小脸更加黑成一团。

    塞西莉亚转过身,母亲就站在身边,正宽容的看着自己。远远望去,帐篷已经支起来了,父亲在给骡子准备草料。

    “妈……”

    爱梅拉俯身握住塞西莉亚的小手:“没关系,小宝贝,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她重新将木柴填入石灶,塞西莉亚也争着帮忙,羞愧让她以更加迅速的动作准备好了第二次生火。接着,爱梅拉伸出手。

    “Come thou. Salambe!”

    细长的金丝自爱梅拉手中聚拢成型,火焰安静地躺在她的手心,远远看去,就像一颗会发光的液滴。爱梅拉勾勾指尖,那火滴便自动跳入柴堆,没入枯草中。温暖的橘色光芒逐渐跳跃闪动,木柴开始噼啪作响。

    这一切如此自然,就如同将水倒入水池,将杯子放在桌上。但塞西莉亚知道做到这种程度有多难。

    她看着母亲将水壶架在柴堆上,沮丧地坐在一旁的石块上,双手托着脸。

    爱梅拉坐在女儿的身边,直到水壶开始咕咚咕咚冒出蒸汽后,才开口说话——她认为此时塞西莉亚已经冷静下来了。

    “西莉亚,你在想什么呢?”

    “为什么我无法控制好火力……之类的。”她抬起头,灰扑扑的脸也挡不住大眼睛忽闪忽闪,“妈妈,我已经和萨拉比建立了契约,但还是把事情弄糟……我,我不知道……”

    “你是我们的女儿,你应该有自信。你现在缺少的只是一点点灵感。”

    “灵感?”

    “来,和我一起伸出右手好吗?”

    她照做了,光线透过指隙,少女眯起眼。

    “还记得魔法最基础的图案?”

    “圆。”

    塞西莉亚将食指与拇指相碰,光变成了圆形的点。

    “具体来说,是灵(Mana)的循环。你现在能召唤精灵,使用它们的能量,但不会收拢,不会将它们变为应该有的形态。圆,一个自然的循环,也是一个封闭的系统,所有生命与能量的原形。”

    爱梅拉用双手比出圆与循环的动作,但看到女儿歪了歪头,又解释道:“那么,就想象成一个气球?”

    “气球?”

    “对,你现在要做的,只是让能量在这个球体里旋转,这样好理解了么?”

    塞西莉亚点点头:“也就是,不要让能量跑出去,让它待在气球里?我不是去控制它,而是让它……变回一个圆?”

    爱梅拉鼓励般地揉了揉塞西莉亚的头:“是的,宝贝,别着急,你总有一天会学会的。”

    但那要到什么时候呢。

    看着夕日落下山坡,塞西莉亚依旧这么想。母亲正准备晚餐,父亲在和当地人交流。她一个人坐在小板车上,把玩着一根长秸秆。营地位于牧民聚居地的西北侧,来时的路横在背后,塞西莉亚此时正看着另一条他们没有涉足的山脊。天空是暗黄色的,山脉划出一条不太圆滑的粗弧形。在那线上,有黑点在疾驰。

    她揉了揉眼,秸秆落到板车上。

    塞西莉亚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个黑点,随着山脉起伏而逐渐放大。那是一匹马,即便是昏暗的晚霞也不能掩盖那层紫色光芒,它正沿着离开南德山的方向奔跑,越过山脊。

    她没意识到自己想干什么之前就已跳下车。塞西莉亚扭头看看周围,母亲的身影被帐篷挡住,周围有几个牧民在谈话,更远处,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男孩在关上羊圈。

    没有人看向山脊,没有人意识到有一匹马离他们如此之近。

    少女感觉到一阵战栗,一种无法抑制的激动从内心涌出,如同她第一次召唤并固定住萨拉比时的兴奋与战栗。只有她能看见、能意识到它的存在。塞西莉亚带着悄然而至的喜悦在内心反复确定:自己一定是接触到了某种隐秘,某些模糊的存在。

    某个灵。

    她想追上前去,她又停下脚步,看着马的影子逐渐消失,没入黑暗,没入这个世界。

    你是什么——少女在即将问出口时改了措辞。

    “你是谁?”

    于她而言,此时此刻,这趟看似枯燥的旅行有了唯一的趣味。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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