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食兔,只屯文,不说话。偷偷挖洞,填坑随缘,写文态度极其不端正,到处爬墙,每天都是薛定谔的更新。
最近爬了FF14,勿念。

【Attwell】秘密山丘

刀剑乱舞乙女向相关企划,魔法学院paro,具体见:这里

蜻蛉切X婶婶,前者蒙古马兽灵定位,后者英国婶定位,具体见:这里

活动关键词:秘密山丘

是发生在两人前往学院之前的事情。

比起上篇有了乙女倾向,请注意。

西幻背景,可能会有OOC。


    秘密山丘


    树的影子消失又出现,等天空的光亮重新笼罩大地,月已爬上树梢。四周寂静,虫鸣微弱,偶尔才有草木晃动,发出沙沙响声。因此,当有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由缓转快时,这片小树林似乎也随之震颤。

    一匹马冲进树林,树枝受到冲击,啪啦断裂。叶片飞舞中,马的影子在树影下灵活穿梭,一下子就没有了踪影。但奇怪的是,马背上没有骑者,甚至连马鞍与辔头都没有。那么,为何会有一匹野马穿越此地——在这离谢菲尔德城市仅几公里的郊外?

    又,为何那匹马在月光的映衬下,竟染上了紫色微光。或许,它本身就是一匹奇特的紫色的马。

    马在月光下疾驰,穿越树林,到达被山毛榉与白蜡树环绕的山丘底端。它在缓坡前端扭转脖颈,来回徘徊。轻轻一声响鼻喷出,蹄声踢踏,由重变轻。

    月从云中穿过,等视野恢复明亮,紫色的马已失去踪影,变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爬上缓坡。男人面容俊朗,体格强健,身着高档精致的礼服,但黑色布面上却落满细枝碎叶。一头紫色长发低低束起,此时尾端也变得一团糟,远谈不上整洁利落。

    男人在月下对着山丘轻声咳嗽,依旧没有回应。本来神情严肃笃定的他,一时竟有些慌了手脚。迟疑片刻,男人继续低头爬坡。山丘并不高,十分钟不到就能爬上顶端,只能算得上是平地上鼓起的土包。然而这里久疏照料,灌木杂草丛生,枝叶藤蔓纠缠在一起,别说道路,就连落脚处也难寻。男人艰难跋涉片刻,在山丘的背面找到了一小块空地。

    这块空地为一侧凸出岩石的凹面,因为角度巧妙,从山脚观察很难发现端倪,只有凑近才能发现差别。空地前有一小块平整土地,一眼就知道此处受人悉心照料,宽大的石头铺成道路,边角两侧甚至还有移植过来的园艺花卉。

    凹面深处是一个洞穴的入口,男人站在洞口前,决心不再遮掩。

    他轻声唤道:“塞西莉亚小姐?”

    无人回应,但洞穴深处传来响动,于是男人补了一句:

    “请让我进来,好吗?”

    “啊……好吧。你来吧,蜻蛉切。”

    一声迟疑的女声,介于孩童和少女之间。

    蜻蛉切得到允许,便俯身低头进入洞口。整个山洞并不高,水蚀而成的花岗岩洞顶几乎擦到他的头顶。两侧的岩石上,附着高高低低的木架,花盆、布袋、各种玻璃瓶全都混乱地塞在一起。一侧的洞穴凹面,几块木板搭成了简易工作台,上面扔着一两本书,一沓白纸,还有各种作画工具。一个木箱子摆在角落,没有上锁,缝隙间散射出微弱柔光。一层一层的设施间,看不出任何辅助固定工具,倒像是由魔法搭建而成的工坊。

    最里面有一张地毯,一些软垫,一个书架,还有一张吊床。少女坐在吊床上,手中捧着装有跳动火焰的玻璃瓶。这时她抬起头来,忧郁的表情不免让人心生怜爱。

    “你怎么来了。”

    “因为您没回家。……其他人很担心您。”

    塞西莉亚摇了摇头。

    仔细一看,她同蜻蛉切一样,都穿着精致的晚礼服,头发一侧有些乱,似乎那儿曾经别着一个发饰,但现在被拽了下来。粉色的缎面裙摆垂在吊床两侧,一双漆面圆皮鞋被丢在洞穴角落,赤裸的小脚随着吊床摇晃而微微摆动。

    “我很抱歉,但是……我需要冷静一下。”

    少女看着男人,似乎有些担心他责怪自己。但蜻蛉切摇了摇头,语调依旧恭敬温和,令人安心。

    “我能理解。但至少,请让我呆在您身边。”

    塞西莉亚笑了,表情一瞬间恢复到了往日的开朗活泼:“别担心,我不会嘭地一下消失的。啊,还好我有一个秘密基地,不是吗?”

    塞西莉亚说到秘密基地这个词时,两人相视微笑,心照不宣。诺维尔特克的本宅在离这里有好几百米,而毫无疑问这座山丘也属于家族地产。原本即是大家族的诺维尔特克,直到近代才开始慢慢放弃贵族的奢靡生活,过上朴素生活,将魔法的秘密隐藏在土地之上。

    然而这也有了一个问题。塞西莉亚即便是魔法世家之女,也有普通孩子爱玩乐的特性,比如,一个秘密基地。

    若是普通人家,一个阁楼,书屋,甚至是灌木丛中的一处空地,都能作为孩子绝好的“基地”。但这样的条件塞西莉亚没有,大宅所在的每一寸土地上都刻上了魔法印记,就连一颗小石头都在监视范围内。

    这样的地方,毫无“秘密”可言。

    因此,在塞西莉亚之父——艾尔伦多的怂恿下,她在远离大宅的属地边缘造了一个“基地”,同时也成为了属于她自己的魔法工坊。

    这个地方,除了塞西莉亚一家,就只有后来加入的蜻蛉切知道。曾经是三人玩笑般的秘密,现在是塞西莉亚与蜻蛉切的秘密。

    蜻蛉切发现塞西莉亚消失后,第一时间便赶到了山丘。他明白自己的主人并不爱好给人制造麻烦,因此即便是一次赌气的出走,也不会离开太远,更不会维持多长时间。

    但他依旧来了,他放不下她。

    微笑过后,少女又恢复了忧虑的神色。

    “爷爷没事吧,啊,不,他应该很生气。”

    蜻蛉切想到杰弗里·N·希尔发现宝贝孙女离家出走后,马上在房间内后悔得捶胸顿足,眼泪汪汪的样子,还是选择撒谎。

    “不,他……杰弗里老先生还好……”

    她勉强笑了,在吊床上挪了挪,示意蜻蛉切可以坐下,坐在自己身边。

    他当然照做。

    吊床由很细的藤绳编制而成,承担两个人……特别是蜻蛉切这样的健壮男子似乎有些勉强。但他坐下后,床只是摇晃了两下,看来已经过魔法加固。

    两人在昏暗的室内并肩而坐,唯一光源只有塞西莉亚手中的小瓶。火光摇曳,室内明暗闪烁,也许是经历过刚刚的事情,他们互相都显得有些尴尬。

    蜻蛉切在内心叹气,虽然寄居于诺维尔特克家族已久,但他和塞西莉亚正式签订契约却不满一个月。自己早已发誓要陪在她的身边,但忽然的立场变化带来的麻烦确实实际的。比如今晚……

    就在这时,塞西莉亚忽然用手锤了锤膝盖,这是她表达愤怒的惯用方法之一。

    “啊!我还是不喜欢!”

    她大声喊道,蜻蛉切一愣,瓶中的萨拉比吓了一跳,抱怨般的发出爆裂声。但塞西莉亚抓紧了蜻蛉切的胳膊,认真地看着他:“我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早知道我应该拒绝的。”

    “你,你绝不是我的仆从,蜻蛉切,我绝不会,绝不会站在主人的角度上隶使你!”

    看着塞西莉亚闪烁着泪光的双眼,蜻蛉切倒一时语塞了。


    事情由一次聚会开始,事实上,前几个钟头他们还在聚会现场——一个古老的魔法家族的大聚会,英国范围内,只要与魔法沾边的古老家族都有参与。

    这是塞西莉亚第一次参加如此大型的聚会,之前她一半时间随父母旅行,一半时间恶补其他知识,参与宴席的次数可谓屈指可数。

    同样,杰弗里先生特意如此安排,也这是有原因的。要说核心,自然是在16岁生日前,塞西莉亚同蜻蛉切正式建立主从契约。这是一次诺维尔特克家族新世代的亮相,作为特殊的、负责仲裁与协调的家族,这是必然的示威。杰弗里本人也有参加,但疲于应付与自己同辈的老狐狸,只能将照看塞西莉亚的事情委托给蜻蛉切。

    老实说,蜻蛉切此前并不知道自己是如此稀少的兽灵,且因为存在已过千年而被魔法师们啧啧称奇。

    强大?他自认在需要保护主人时,自己会拼尽全力,这即是他认为的强大。

    但这和魔法师们的常识有着巨大偏差。

    他们如同观赏珍稀物件般将他围在中间,如同评判商品价值般判断他所蕴含的魔力与其他力量,还有些诺维尔特克家族的对家,隐匿在黑暗中,用恶毒的眼光盯着自己。塞西莉亚一直在他身边,虽然她可以直接离开,但她就站在那儿,咬紧牙关。

    这也许是杰弗里先生希望看到的现象,希望让其他家族知道,塞西莉亚拥有一个具有足够力量的守护灵,但后面事情失了控。

    一个莽撞的年轻人贸然向塞西莉亚请求道,为了能满足在座各位的对知识的探究之心,希望亲眼看看蜻蛉切从人形变为马。

    这当然是很简单的事情,那人说,我们都知道,尊贵的塞西莉亚小姐,已经是这位兽灵的主人了。

    这触怒了塞西莉亚的底线,当然,也是希尔一家的底线——尊重所有的灵。若是艾尔伦多在场,恐怕已经跳起来冷嘲热讽了。塞西莉亚也想代替目前远在东方的父亲这么做,但她究竟还是忍住,只是僵硬地说了几句推脱的客套话,拉着蜻蛉切的手,一语不发地离开会场。

    然后她宁愿在外吹着冷风,也未踏进建筑物一步。

    再然后,在杰弗里发现事情已经变得糟糕时,便带着他们回来了。塞西莉亚中途逃离,蜻蛉切离家寻找,最终在秘密基地见面。


    面对塞西莉亚的突然自白,蜻蛉切此时恼恨着自己的嘴拙。也许此时应该劝慰她,让她安心,自己并不会有这样的误会。但话语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这样。

    “我,并不在乎。”蜻蛉切说,“如果我的存在能对您有所帮助,请随意隶使我。因为,我就是这样的存在。”

    他就是这样的存在,他是曾是古代将领的守护灵,他上过战场,杀过人。

    战争结束后,他也曾作为一匹马,辗转于大陆间,渴望回到自己的故乡。

    他曾多次被人如此围观评论,当他无法变为人形,只作为一匹马的时,会有人选择将他转手卖掉。无数买家摸着下巴,判断着他是否得病,力气是否大,是否能经得住隶使,是否值得这个价钱。

    他曾经变得麻木,甚至忘记了自己曾经作为人,作为精灵而有过自己的思想。直到回到蒙古,他又被曾经的噩梦束缚。

    他的新主人,塞西莉亚不会知道,她曾朝一个如此绝望的存在伸出援手。当蜻蛉切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逐渐变得无法被人“看到”时,只有她发现了他,一直注视着他,然后将他从草原的荒冢中救出。

    自己很强大?蜻蛉切不确定。但若是自己的力量能成为塞西莉亚的助力,那他绝不吝啬自身的所有一切。

    “请隶使我,请给我下达命令。”这种话在蜻蛉切的嘴边滚来滚去,最终没有说出口。

     塞西莉亚的表情让他说不出口。

    

    塞西莉亚不知道,她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但到底什么地方错了,什么时候错了,她不知道……

    母亲曾教导过,世界万物的灵都是值得尊敬的存在,应该要用崇敬而感谢的心情,借用他们的力量。难道蜻蛉切不是么,难道他不是一位愿意和自己远渡重洋,达到异乡陪伴自己的灵么?

    她知道蜻蛉切很“强”,从爷爷第一次看到他的表情就能得知。蜻蛉切一定很强,很厉害。

    这样的兽灵,愿意屈从于自己,难道不是值得欣喜的事情?为什么现在他又要说这种话呢,难道因为看到了魔法世界的阴暗面,蜻蛉切以为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吗?

    她不明白,她茫然失措,并且,有一股奇妙的心情慢慢涌起。

    她生气。

    她气那些人把蜻蛉切当做普通的仆从对待;她气那些人根本不懂得这个男人有多么好,多么棒,多么温柔;她气那些人侮辱他,比自己被侮辱更生气,更伤心,更无处发泄。

    塞西莉亚不明白这种内心之中的痛苦是怎么回事,正如她现在根本不明白恋爱是何事那般。她只是想要发泄,想要变得不那么“乖巧”,不那么“善解人意”。

    因此,她第一次对蜻蛉切大喊大叫:“不是!我不要!我拒绝!”

    然后在蜻蛉切僵住的时候,用力的捏住了他的肩膀,凑近他的脸,看着他那双坚毅有神的金色双眼。

    “我才不会这么做。”她说,强忍住眼眶中的泪水,“还记得我们离开草原的时候,我怎么说的么。我们……要一起去看看更广阔的天空。我们……一起……而不是我一个人。你不明白?你不明白我根本就、就不想做你的主人,我想……我想……成为你的朋友,成为你的伙伴,当我需要依靠的时候,我可以依靠你,反过来,你也可以依靠我。”

    “我才不要你对我单方面的牺牲!不要!我讨厌这样!”

    塞西莉亚感觉眼泪溢了出来,然后蜻蛉切伸手帮她擦去。她这才发觉自己刚刚歇斯底里的表现有多难堪,此时更加不好意思,便转过了脸。

    “就……就是这样。”她叹了口气,“我逃跑,也只是在想着这样的事情而已。”

    这是实话。

    接着,她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以前,只有在野外探险遇到危险时,蜻蛉切才会主动拉她的手,他似乎遵循着奇怪的礼仪,对塞西莉亚保持着相对的尊敬。而若是蜻蛉切不想这么做,塞西莉亚自然不会逼他。

    塞西莉亚听到蜻蛉切发出了轻轻的声音,他的声音一直都很温和,令人感觉舒服,现在听上去,似乎更加温柔了。 

    她无视心脏忽然不自主的乱跳,努力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对不起。”男人说,“我似乎又做了愚蠢的事情。然后,谢谢,我很开心,能听到您这么说。”

    “哇呼”这种感叹词似乎远远不能表达她现在产生的喜悦心情。若是自己的心脏能离体,塞西莉亚感觉它一定要腾空做上好几个高难翻滚。

    “然后,呃……您知道我以前是……守护灵,而且还充当过军马……但在下一定会努力回应你您的……”

    心情。

    蜻蛉切是想这么说的,但最后一个词被塞西莉亚噗嗤一声打断了。

    “啊哈!”她笑着说,“你又说了。”

    “什么?”

    “在下!”塞西莉亚学着蜻蛉切的腔调,笑的很开心,“怪怪的古腔古调!”

    蜻蛉切也笑了,这的确是自己无法彻底改正的老习惯,在欧洲出现这种词可太奇怪了。但他更高兴的是,塞西莉亚的心情已经转好了。她本就不是擅长隐藏情绪的人,在自己面前更愿意显露本性。因此,蜻蛉切知道,这件事情已经不会影响她了。

    他安下心来。

    塞西莉亚一旦转换心情,思路也就活跃了很多。

    “啊,那么我们现在应该回家了。我希望爷爷不要生气。”

    蜻蛉切依旧维护了老先生的面子:“没关系,杰弗里老先生向来善解人意,而且他爱你。”

    “是的是的,爷爷爱我,我也爱他。那么回去吧。”塞西莉亚点头点头,想要跳下吊床,忽然发现自己还未穿鞋。

    “稍等,我……”蜻蛉切下意识想伸手将她抱下床,但还未等他伸手,塞西莉亚已经如猴子般灵敏的跳到软垫上,再从软垫跳到地毯上,顺手摆出了一个落地姿势。

    “完美!”

    啪啦啪啦。蜻蛉切为了配合她鼓起了掌。他们单独相处时,他总是这样好意附和着塞西莉亚的傻举动。

    接着少女三下五除二的穿好了价值不菲的皮鞋,想要一马当先冲出洞穴,但又忽然转过身来。蜻蛉切还在收拾她弄乱的软垫,抬头一看,塞西莉亚笔直的站在自己面前,表情严肃。

    “蜻蛉切,我突然意识到,即便这次我们逃过去了,但这种聚会总归是逃不掉的。你还是会被当成……嗯……我的……”

    男人点点头,给予回应,让塞西莉亚不用说出那个词。

    “我没关系。”

    “我有关系!不对,有那么一点意见。我不喜欢,但是……我也不能给家族带来麻烦。”塞西莉亚皱了皱眉,她不愿让家人因为自己的任性而承担责任。同时她也觉得自己有义务维护家族荣耀,这是她作为贵族……不,作为诺维尔特克家族继承人的自豪。

    “所以,我们来做个约定?”她双手合十,期待地看着蜻蛉切,“你看,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对吧,我们之间如果要有什么秘密,这不是很合适的地点?”

    蜻蛉切又点了点头。他当然不会拒绝。

    塞西莉亚伸出右手小指——这是她在旅行间学到的,然后看着蜻蛉切。

    “能和我约定,无论我在公共场合说什么混账话,你都会听我解释吗?”

    “我同意。”

    蜻蛉切也伸出右手小指,两个指头一粗一细,轻轻弯曲合拢。

    “还有还有!你能和我约定,无论何时,我们都是平等的,并且你也可以来依靠我么?我们就是……呃……嗯……”

    有个词在塞西莉亚脑中翻滚,但她就是想不起来。

    最后她找了一个折中的替代词。

    “我们是伙伴!平等的伙伴。”

    “我同意。”

    蜻蛉切似乎想到了什么,脸红了一秒,接着又恢复平静。

    塞西莉亚松开手,拍了拍蜻蛉切的胳膊肘。

    “那么,现在你不要在我名字后面加上小姐啦,要叫我塞西莉亚,西莉亚也可以哦。而且不准用您,要用你!”

    “是,是。”

    蜻蛉切点头,无奈微笑。

    “而且,而且,你也不要主动帮我收拾房间了!你应该告诉我,让我自己去收拾!”

    “但是,您……不,你会去收拾吗?”

    塞西莉亚迟疑了,还好眼前的景色让她马上将这个问题丢至脑后。

    月已升高空,银光镀满了整个山丘,每片草叶,每根枝条,每块石头,似乎都在散发着淡淡光华。远处的山隐藏在薄薄雾后,若隐若现。

    塞西莉亚站在洞口,深吸了一口气。

    “真美。”她说。

    “是个好的秘密基地。”

    “当然!爸爸选的地点!”

    “竟然……”

    “什么,蜻蛉切你竟然露出吃惊的表情。”

    “不,没什么……”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走下山坡,已完全忘了之前的不愉快。接下来是如何回家的问题,蜻蛉切又感觉到了塞西莉亚亮闪闪,充满祈求与期待的视线。

    “这里没有车子,蜻蛉切你怎么来的呀?”

    “变成马。”

    “那我也可以……”

    蜻蛉切看向自己的小主人,月光也在她精致而小巧的脸上晕出柔光,塞西莉亚的短发已经留长了,到了肩膀。即便没有高档发饰和精致礼服,她也是一个足够可爱,且目光充满英气的少女。

    于是他笑了,主动说道。

    “好的,我们的确很久没有这样做了。”

    塞西莉亚将兴奋掩藏起来,乖乖转过了身。这是她给自己设下的规矩,作为尊重蜻蛉切的隐私,她不会观看他变形的过程。

    当她回过头,眼前立着一匹紫色骏马。蜻蛉切轻微转过身体,低下头,这样塞西莉亚便抓住他的鬃毛,爬上马背。

    当塞西莉亚还是个十二岁小女孩时,她也用这种方法笨拙地骑上蜻蛉切。四年已过,长大了的少女轻巧跃起,裙摆飘舞,她以一个精准的翻身坐了上来,同时双手轻轻抓住两侧较长的鬃毛,整个行动干脆而利索。

    他们早已是老搭档,扶助是不需要的。塞西莉亚不喜欢马具,当能熟练骑行后,自然给蜻蛉切卸去了所有不必要的道具。契约已定,他们在一定程度上心神相通,现在就连指挥都省了。

    等塞西莉亚调整好姿势,蜻蛉切先敲了敲前蹄作为提醒,后踏着稳健的慢步,绕过山丘走上另一条大路。

    马不再急切的穿越荒地,也不再莽撞地冲过树林,因为他需要守护的人就在身边。

    蜻蛉切逐渐加快脚步,从慢步变为快步,接着奔跑,两节拍的蹄声在夜空中逐渐远去。塞西莉亚轻松配合他的疾驰,感受着夜晚的风拂面而过,月在他俩的右侧。

    她笑了,她喜欢这样的感觉,奔跑,穿过风,穿越周围所有的景色,和他一起。

    他们沿着大道前进,这是一条废弃已旧的商道,越过树林,一片开阔地从两侧展开,透过月色隐约能看到远处的钢铁工厂。有着烟囱,车床,炉灶的冰冷野兽蛰伏在远方,而准魔法师与她的兽灵伙伴在它面前的道路上奔跑,这是多么十分奇异的景色呀。塞西莉亚看着远方,忍不住如此想道。

    谢菲尔德是有名的钢铁城市,在冰冷的机械与现代科技的侵蚀中,魔法竟悄然存活并发展至今,这是多么伟大而了不起的事情,而她自己,终将成为一个魔法师。

    塞西莉亚的胸口忽然涌上一股热辣辣的,激昂的情感。她用意识对蜻蛉切说道:“我们会去吧?”

    “什么?”

    “去Attwell学院!你和我!我想知道更多,更多的魔法相关的知识。变成更厉害的魔法师!”

    “是,让我们一起去吧。”

    蜻蛉切用意识回答,稳重的声音内竟然也透出了一丝炙热。

    难道他也在期待,两个月后的北欧之行?塞西莉亚不免有了这样的猜度与欣喜。

    还有一点,少女在内心暗自许愿,这是独属于她的秘密。

    她希望那儿不会将蜻蛉切看做自己的仆从,希望那儿能有人平等的看待兽灵,希望终究能和蜻蛉切心意相通。

    她期待着,手掌贴近马的肌肤,在月色下奔向远方。


【END】

(乙女之路大概还有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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