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食兔,只屯文,不说话。偷偷挖洞,填坑随缘,写文态度极其不端正,到处爬墙,每天都是薛定谔的更新。
最近爬了FF14,勿念。

【Attwell】星星与奶油松饼(下)

刀剑乱舞乙女向,魔法学院paro。

依旧是与@螢火—今天抽到紫薇了嗎 和@三日月家的小熊医生(B阶) 家的婶婶互动。

其他介绍请见前篇:星星与奶油松饼(上)

恕不多说。


    星星与奶油松饼(下)


    虽说并不是不期待与那女孩再次相遇,但事情过了一周,塞西莉亚也逐渐接受美好的事物往往只存在于偶遇这样的看法。此时她忽然想起,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现在也站在图书馆里——她还记得那位玻璃般的可爱少女,当时怀中抱着一本刚从图书馆借出的书,以及一本阅读笔记。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

    “哦,不对。”她嘟囔着,又塞了回去,只因为那深色封皮上用灰色字体写着几个可怕的大字:微积分,第八版(《CALCULUS》.e8)。她在整齐排列着的现代书籍里扒拉了一下,终于找到了一本基础的几何学——在任何中学课堂内都能看到的教科书。

    老实讲,呆在这几排书架内的时候,塞西莉亚总有一种远离魔法世界,回到世俗的错觉。仅仅隔着一道镶边的红木门,这儿是规整现代的纯白借阅室,书架闪烁着合金材料特有的微光,头顶日光灯滋滋作响,各类封面简洁素雅,具有现代感的书本整整齐齐,宛如列兵,呆在自己应在的位置上。

    而木门之外,景色变成了古色古香的塔楼内部,一层层书架以奇妙的螺旋,沿着内壁排列而上,完全无视了应有的物理法则,走廊仿佛悬浮在半空,又时不时地改变着自己的位置。灰色的石墙间隙中设有方形壁龛,其中摆放着散发出莹莹微光的奇妙发光体。而书架上摆着的书更是千奇百怪,从十七世纪某些奇异的召唤咒文书,到某位不知名炼金术师的手写稿,再到古老埃及石室里拓印下来的神秘祷文。应有尽有。

    这大概要从Attwell学院包容性的校规说起,即便是一所有名的魔法学院,却从不排斥现代科技,在开设魔法课程外,也会有关于基础科学的选修课程。

    因此,在作为图书馆主体的塔楼底层,还专设了一间单独出来,存放相关书籍的房间。

    塞西莉亚正从那房间中走出来,回到图书馆的最底层。当感觉脚下踏着的不是坚硬的灰石地板而是绒毯后,她大大地出了一口气。

    呆在那件冷冰冰的房间中总让她有些精神紧张,塞西莉亚想到了以前每周末会过来的家庭教师,虽然是个和父亲年龄相仿的男人,却总是板着一副脸,仿佛世界上只有数字才符合他的审美要求。

    当然,塞西莉亚的数学成绩嘛,比起她好几位东方同学来说是算特别糟糕了,但她自己对自己还是挺满足。当初选择选修课时她大笔一挥挑选的全是自己喜爱的课目,接着蜻蛉切提出质疑:“全部选择自己最擅长的真的好吗?”

    “啊,我不管,我才不要学数学!在自己特别擅长的事情上寻求突破也很好啊!”刚开始塞西莉亚捂着耳朵在床上打滚,在男人好言相劝后才勉为其难,改为了现在的数学,文学,马术——唯独这个能同蜻蛉切一起上课的课程她不会放弃。

    现在,塞西莉亚愁眉苦脸的看了一眼那本画着立方体的软面书,接着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新的一排书架上。

    比起基础科学,文学的待遇似乎要好很多,它们就摆在塔楼的最底层。古老版本的更多,新版的要少些。塞西莉亚的手指在一排排著名作者的文集中扫过,从莎士比亚开始,最后她的手指停留在一本不怎么厚的剧作上。

    《被解放了的普罗米修斯》。

    塞西莉亚的回忆被唤起了,似乎迎面还能嗅到淡淡的油墨味儿。

    她的母亲一直很喜欢雪莱的诗歌,因此这本诗剧她们早已一起读过。塞西莉亚还记得那时自己偎依在母亲怀中,母亲脚上盖着毛毯,壁炉里的木材劈啪作响,室内弥漫着温和的药草茶的香味。

    那时的塞西莉亚还不太懂,只觉得母亲缓缓念诗的声音很好听,故事有点让人生气,又有点让人开心。还有什么,星星?哦,为什么是星星。她不明白这个忽然出现的概念,如同那个女孩儿让人念念不忘。诗歌的结尾,有一段令人记忆深刻的段落,母亲曾反复念了好几遍。塞西莉亚觉得自己能回忆起来,但稍作努力后放弃了。她没有时间再次细读这本书,这次不如读读看,作为课外阅读作业也好。

    塞西莉亚抽出那本书,突然顿了一下。

    她可不是个会对某些事情执念过深的人,只是觉得自己忽视了什么东西,或者还有什么地方没有做到,光想到就会涌上一股没由头的遗憾。

    塞西莉亚心想,这可太不像自己了。她甩甩头,将书带上,转身准备离开。

    “咦?”

    这次没有了混乱的突发状况,因此她听得很清楚,那声熟悉的小小惊呼,透出小兽般的惊慌失措。

    塞西莉亚抬起头,刚好与一周前遇到的女孩面对面。也许是太沉溺于自己的想法,她竟没发现有人在偷偷接近。

    而对方的手尴尬地停在空中,似乎动作被硬生生地打断,徒生窘态。

    两位少女对视了片刻,塞西莉亚打破了沉默。

    “噗……”她笑了起来。这真是太傻了。

    少女愣了片刻,也捂嘴轻轻地笑。

    两人站在书架后偷笑了一会儿,塞西莉亚吸了一口气,止住了声音,又开口说道:“你好呀,我们又见面了。”

    “嗯。”少女点点头,表情变作克制的微笑。“那个,很抱歉突然打搅你……”

    “嗨,没关系。我……我可高兴啦。我是说我再一次看到你很高兴!”塞西莉亚急急忙忙的说道。

    “是吗?”少女虽然表情未变,但的确是小松了一口气,连紧绷起来的肩膀也松了下来,“宗三说——抱歉,就是当时你看到的那个男人,他说我应该亲自向你道谢。所以,我这才发现,当时我太慌张了,竟然没有问询你的名字,还有你的学院和宿舍。”

    塞西莉亚张了张嘴。如果可以的话,她现在就能把自己的名字连带年龄学院各种信息通通告诉对方。然而少女的表情阻止了她——那种怯怯的,生怕打搅了对方的表情。

    “呃……所以你才来图书馆?”最后,塞西莉亚换了一种说法。

    少女点点头,看这个样子,她似乎在这儿等候了好几天了。反复确认了塞西莉亚并没有露出厌烦的神色后,她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小的素色布袋,上面缀有小花,袋口用漂亮的编花彩绳绑好,像极了少女给人的感觉,恬静但不乏可爱。

    “谢、谢谢你之前帮我,这是谢礼!”少女鼓足勇气说了出来,并且将布袋递给塞西莉亚。

    “这是给我的么?”塞西莉亚眼中的惊喜不是装出来的,一时间忘了她曾学过的礼仪与客套话。何况,她的父亲有另一套说法——莫要辜负他人好意。

    因此塞西莉亚简直是不假思索地接了过来:“真漂亮啊!”

    “你,你喜欢么?”

    “当然,看上去太可爱了。”

    塞西莉亚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还没好好直视过她的脸。这次对方的长发挽成了一个式样简单的发髻,朴素的发簪别在耳后,剩余长发披散而下,盖住了她削瘦的肩膀。她的眉毛弧度自然,眼角上扬起一个好看的角度。即便脸色还是有些苍白,身体看上去也并不是强健的那种。

    少女笑着,正发自内心的感到开心。

    塞西莉亚看着她的眼,想到了星星,想到了《被解放了的普罗米修斯》,想到了最后一幕冥王出现于天边,抬起双手歌颂大地母亲。


  “忍受一切‘希望’觉得是无穷的痛苦;

     宽恕一切像‘死’和‘夜’一般的黑暗的罪过;

     打倒那种俨然是无所不能的‘权威’。”

 

    塞西莉亚不了解这个女孩,不知道她遭遇过什么,也不知道她在面对着怎样的生活。然而,从她的表情来看,从她给人的感觉来看,一定也是在忍受着什么,抑或在等待着什么的宽恕,又宽恕了其他人吧。

    

    “全心的爱,别怕困难,不要放弃希望,

    ‘希望’自会在艰难中视线它的梦想。”

    

    有可能她所面对的一切无法同普罗米修斯相提并论,但任何人都有自己的苦难,都有自己需要打破的“城墙”。她那小小的,瘦小的身体中,依旧有一股温柔的力量。表面上,少女看起来是一尊易碎的玻璃雕塑,但果真如此么?

    母亲读完了诗,最后轻轻地说了一句话:“生命的伟大,即是与命运抗争的决心与力量。”

    塞西莉亚虽然现在也就无法理解,但此时却有了异样的感觉吗,仿佛自己也有一股暖暖的力量,正在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的,被这种冲动推动身体,握住了少女的双手。

    “你好,我叫做塞西莉亚,塞西莉亚·希尔。”

    少女愣了一会儿,意识到了什么后绽放出的笑意,宛如剔透寒冰融化后的花。

    “我叫做夏目萤火,很高兴认识你!”


    “所以,你们成为了朋友?”

    “是啊!”

    塞西莉亚兴致勃勃地向蜻蛉切叙述了全过程。她向来不会对他隐瞒什么,倒不如更喜欢和他分享自己的喜悦。

    “然后呢?”

    “嗯……我们交流了一下所在学院,还有最近在读什么书,之类的……”塞西莉亚在书柜前晃着脑袋,一旁的书桌上,没有放着《被解放了的普罗米修斯》,而是一本大冈信的诗歌集。

    蜻蛉切看到了,微笑着,马上猜出了两位少女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放好书后,她等不及地坐到了一旁吃茶点的小桌前,上面摆着一碟正在溢出淡淡香味的松饼。塞西莉亚双手合十,露出兴奋表情。

    “千叶学姐?”

    “是啊。”蜻蛉切在沏茶,“就在你去图书馆后的几分钟。”

    塞西莉亚眨了眨眼,自那以后已过了不少时间,但这叠松饼看上去依旧香甜松软,顶端装饰用的奶油柔滑可口,草莓也水润润的。一叠仿佛刚刚做好的松饼放在她的面前,这无疑是魔法的效果。

    “学姐对我太好了!”她发自内心的说道,接着解开了夏目送给自己的小包。

    “啊……”

    “哦……”

    两人同时发出了声音,接着塞西莉亚小心的拿出了一个玻璃瓶,里面滚动着晶莹剔透的糖果。

    “蜻蛉切,是星星!”

    “不,这应该是叫做金平糖的糖果。”

    五彩多角的金平糖在塞西莉亚的手中,仿佛闪闪发光。

    “很像星星!”

    蜻蛉切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继续反驳,而是帮她拔出了塞在瓶口的木塞,塞西莉亚将一些糖果放在了松饼上,又把剩下的好好收起。

    “完美!”塞西莉亚拿起刀叉,将松饼一切而半,浓稠的巧克力酱冒了出来。蜻蛉切得稳住塞西莉亚,才能不让她又惊又喜而打翻瓷碟。

    塞西莉亚用叉子叉起一块松饼,奶油混合着糖果,看上去十分美味。她忽然又说:“我觉得那个女孩,夏目,很像星星哦。”

    “嗯?”

    自己的主人时有莫名跳脱的想法,蜻蛉切温柔地没有追问,只是附和着她应了一句。

    “就如同我们在夜晚看到的星星,虽然光线很微弱,但它就在那儿,闪着光。”塞西莉亚咽下了一口饼,“即便夜很黑,也会让人看到的人很舒心的光。”

    蜻蛉切没有回答,而是叉起了属于自己的一部分松饼。金平糖在叉子的尖端滚动着。他想,也许塞西莉亚想到的是星星,但自己则会联想到小小的太阳。

    他看了看糖果,又默默看着塞西莉亚一眼。看到她满足的笑脸,蜻蛉切不自觉地笑了。

    自己在想什么呢。


    “对了。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吃罢甜点,塞西莉亚本来想要帮蜻蛉切收拾,然而被强硬地推了回来,并且手里还多了一张字条。

    “这不是千叶学姐的笔迹吗?”她辨认出了那娟秀的字体,歪了歪头,“她……邀请我参加两周后的一个户外考察?”

    “是。”

    “好耶!”这当然是塞西莉亚喜欢的,“我们一起去!”

    “呃,你先读完。”

    “我看看……”塞西莉亚移动视线,继续往下读,“须知,三条要求,1、不准随意行动;2、不准做危险的事情;3、不准离开千叶榕视线超过两分钟。……诶。”

    抬起头,塞西莉亚看着蜻蛉切的背影,惊讶地说道,“你……你是不是和她说了什么?”

    “过去的一些事情,千叶小姐似乎很感兴趣。”就连蜻蛉切那沉稳的声音,似乎也要抑制不住笑意。

    “太糟糕了!这样学姐不就知道我野猴子的一面了吗!”

    “你对自己的定位倒是十分清晰。”

    “不许笑!蜻蛉切!”


    【END】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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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螢火——我愛呆毛王可她不愛我棉尾兔的灌木丛 转载了此文字
    太太眼中的夏目真的是很美好………居然說是星星【捂臉 太太真好【打c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