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食兔,只屯文,不说话。偷偷挖洞,填坑随缘,写文态度极其不端正,到处爬墙,每天都是薛定谔的更新。
最近爬了FF14,勿念。

9.8 练笔小段子

欧风纯描写练习,无剧情,也许有后续……呃,也许。


    当那声不合时宜的尖锐的哨音在潮湿的空气中转过一圈时,亚泽尔也刚好从睡眠的浅池中抬出头来。他刚刚还身处于模糊的嫩绿色的布景之中,被油漆上棕绿的树枝上站着硬纸壳做成的小雀,培根和火腿的花朵满地绽放,因为肉香而翩舞飞来的蝴蝶反射着金属的光芒。也许在那一刻他抬起头,还能看到由发条和齿轮拼成的太阳,滴滴答答的将光辉洒满大地。

    他将腿搁到床沿,为那荒诞不羁的梦而摇头苦笑。第二声,仿佛夜雀啁啾般的哨音再次划过他的头顶上方,悠扬婉转如同藏在森林深处那宁芙仙子的笑语,吸引着每一个人(准确的说是男人)迈开脚步探寻最深处的圣洁的神秘。

    少年的手扯开了遮蔽着真相的白纱,又一把推开紧闭着的窗子。但迎面吹来的真实之风却让他着实呛了口充满煤灰和烟雾的空气,窗外自然没有仙子居住的奇妙谷地。高耸入云的铁架和烟囱才是茂盛生长的枝叶,城市这头深巨兽蛰伏在这冰冷又火热的森林里,随着日出日落一刻不息的吸入新鲜的燃油、煤炭以及时间,呼出焦黑浓烈的“工业化气息”。

    亚泽尔伸出头,将脸扑进沾满油烟、汗臭和污水味的空气中。路灯的底下站着的那位精怪,只是朝着这边匆匆一瞥。

    他笑了,兀自想象站在暗淡灯火下的守望者是否手握能够让人沉醉忘我的长笛,有着半人半羊的外貌。现实和虚妄间的琉璃墙早已被工厂的铁锤击得粉碎,唯有幻想能从遥不可及端轻轻触摸着最后的圣地,期许半神和精灵从那铁铸的围栏后悄悄窥视凡间。咽下带着些许苦味的唾液,少年将头抽了回来。

    他将身体扔在床铺上,生锈的金属支架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闭上眼,强迫自己重新陷入睡眠,他想象着路灯下的身影,正伴随清脆的蹄音消失在迷雾背后。

    每个人都会期待新生,有朝一日会朝着初阳抖动绯色的羽毛,脚踩燃尽的尸体碎屑振翅而飞。看呀,看我的现在的样子呀,或许他们还会这么喊着,拍拍翅膀将名为曾经的灰尘抛落在空气中。

    于是世界上便有了这座名为“菲尼克斯”的城市。在她诞生的那一瞬间,这个词语就已从老旧的神话进化为年轻男女口中新兴时髦的口头禅、每个想出人头地者的圣地,甚至乡下赶车的小伙会也时不时挥舞的手中的马鞭就心目中的不灭之城发表一番雄图壮志之言。而现在亚泽尔只想耸耸肩,告诉那位亲切的马丁,他的心上人已经成为了这儿某位资本家的地下情妇。

    过量的粉尘与废气早已在菲尼克斯的天空编制好了密不透风的罗网,从远处看如同一个被灰与黑包覆的幼卵。纯净的天空在这里是另一场穿越时间的梦,在这充满“现实主义”的铁锈气息中,亚泽尔穿越钢筋水泥、烟囱厂房所构筑出的一道道防线,小心翼翼,如同偷偷溜进大户宅邸的地精。


    在这个世界中,他是异物。

    是的,亚泽尔不是人类。他是条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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