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邪杂食兔,只屯文,不说话,写文态度不端正,容易爬墙,薛定谔的更新。
(今天写了文吗?没有)
爬墙轨迹:Unlight → 刀剑乱舞 → Undertele → FF14(夹杂若干原创)

【FF14】祈愿

    我流蛮神公式光+奥尔什方互动

    我流蛮神光设定:在某个暗之势力特别强大的平行世界,在最后阿光为了战胜佐迪亚克不得不借助其他人的以太,被众人所期待并且承担着英雄职责的光之战士,最后变成了有自控力的蛮神。

    本篇说的主要是阿光最终战结束,变成蛮神后与奥尔什方(存活)见面的故事。

    没有CP倾向(重点)。

    两人间的感觉主要是一种超出普通感情的特殊羁绊。

    有点刀。

    开场引用来自漫画《姣恋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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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从你身边夺走的,你已无从追回。』

     『抑或,有时你能追回的,业已不复从前。』


    祈愿


    他来巨龙首营地的次数,恐怕多到连自己都记不住。一开始只是按照指示按时到达,将交给自己的任务完成好,之后那份公事公办的心情被隐隐的期待代替,因为他知道这里有个朋友,这个朋友在这儿等着自己。

    再然后,那份期待消失了,因为挚友的生命已伴随着那一日的夕阳逝去。再次站在水晶前,不过是徒劳地吞咽着思念的苦实,以及妄图将这份空气中的冰冷铭刻于心。

    不过,往日那些无数次有意义或无意义的归来,绝不会是为了这样的理由——为了今天这样的理由。

    他,光之战士,亦或是名为“英雄”的蛮神前来宣战。


    这是那个男人还活着的世界,他所“歪曲”的世界,他所“创造”的世界。


    库尔扎斯的风雪今日也依旧凌冽。营地里空无一人,只留靴子在冻硬土地上发出的回响。他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入,笔直向前。

    前几日的庆功宴上,他亲自对艾欧泽亚的首领们抛下战书,又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挑选关系最深的伊修加德,于昨日炸毁了半个大审门,又在桥上击退了好几个部队。当时艾默里克看向他的眼神已改变,他明白自己没有退路。

    视线前方,是水晶发出的微光,他想见的那人立在台阶的最上方,他不愿让对方率先发言,于是自己找了一句用于伪装的废话。

    “你让所有部队都撤退了?也好,我也不想在毁灭世界之前做多余的事。”

    那个男人应该听得清楚,表情却毫无改变。他微笑着,举起双手,手中空无一物,没有武器,姿势也没有任何的防备。

    “你来了,我的挚友。”奥尔什方这样对他说。

    他愣住,又咬牙突如其来的呜咽吞下。

    “啊,我来了。”

    他最终没有将挚友那个词说出口。

    这次的“约会”是他提出来的,在靠近巨龙首的时候,他也曾幻想过是否会有大军等待在堡垒前方,但实际还是自己想太多。

    他明白,奥尔什方永远不会对自己举起剑。但他也清楚明白,这一次,挚友绝不会站在自己的阵营,绝不会协助自己。这个男人会用行动作出选择,正如当时他挡下了自己砍向艾默里克的那一刀。

    于是他,这个世界最后的蛮神,在首次装模作样的袭击行动中,就因为这种事情而撤退了。也可以说,十分狼狈的逃跑了。

    所以,为什么还要来?他咬紧牙关,不停的询问自己。明明知道这样的相见不过是徒增痛苦,为什么还要靠近这里,为什么不远远躲开,为什么在每个夜晚,自己被沾满血液的噩梦惊醒时,还要在这片雪原徘徊。

    难道是因为听到了奥尔什方的“呼喊”吗。


    曾经的光之战士站在台阶下,仰望上方,这是难得一见的场景。奥尔什方从不会让他费力的抬头,总是在他试图做出这个动作之前俯下身子。

    那么,现在呢。

    风刮起地上墙上琐碎的冰晶,以至于视线都笼了一层白雾。他眯起眼,一步一步登上台阶,直到距离近到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人的脸。

    奥尔什方背对水晶,光芒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他虽没俯下身子,但的确略微低头,注视着下方,看着他的挚友。从某种程度来说,他坚定的姿态如同风雪中的塑像,一如他坚定的意志——他是一位守护人民的骑士。

    奥尔什方不可能认同自己的做法,他在内心确定,逼迫自己承认这次才是他。他们终究会是敌人,只是,在那个结局到来之前,他想看看这个精灵,想看看自己通过一次次的回溯,终于拯救了的挚友!

    即便是要去撒谎,去披上面具说话,去杀死自己的心。

    光之战士抬头,拾级而上,却没有登上最后的高台。自己已经没有和奥尔什方并肩而立的资格了吧,他在内心如此叹息,却还迫使自己绷紧脸,做出一个冷漠的表情。

    “我看到你在那个时候救了艾默里克。”

    他清楚的看到奥尔什方柔和的表情停滞片刻,接着迅速变得失落,他眼中一些亮闪闪的东西消失了片刻,那个刹那间,里面空落落的。

    但精灵马上眨了眨眼睛,恢复了日常的神态,热切的模样一如既往。

    “是的,我认为我需要这么做。”

    “那么……”光之战士深吸了一大口气,耳边满是自己那刺耳的呼吸声,“那么,我可以默认,你和我是敌对状态,对吧。”

    真傻,为什么他要把这个难以回答问题丢给对方,而且,自己又想从中获得什么答案呢?

    没有,无论奥尔什方站在哪一边,都会让他痛苦——虽然他早已做好了忍耐痛苦的决断,因为如果不这样,一切就无法停止,这个世界就无法达到他想看到的结局。

    那个即便自己不在大家也会幸福的世界。

    他看到奥尔什发歪了歪头,张嘴准备回答,听到自己心脏怦怦狂跳,内里因为紧张而逐渐收紧。依旧好久没有过了。在成为蛮神之后,他对于“感情”抑或是“欲望”或者说“希冀”之类的心绪早已麻木,甚至再也察觉不到。

    在成千上万对于“神”的祈愿下,在那惊人的可以将人掩埋吞没甚至湮灭的诉求下,在那永不停息几近令人疯狂的噪音下,在这一刻,一个刹那,光之战士终于又听到了自己的渴求,体会到了活着的滋味。


    奥尔什方说:“亲爱的挚友啊,我永远都不会成为你的敌人。”


    这句话在光之战士的耳边回荡,带有双重的意义,无比清晰,让他忍不住想到了“过去”。

    在最初的世界里,为了战胜暗,取得足够的力量,他付出了超过自己能兑现的代价——光之战士成为了全艾欧泽亚的祈愿对象。真是讽刺,为了守护生命,他本是战胜了无数蛮神的英雄,而这个英雄却为了同一个目的,成了最后、也是最强的艾欧泽亚全境所有人的“蛮神”。

    他曾想过只要不精炼别人,也能伪装成普通人继续的活下去,路易索瓦的经历让他对自己有了些许信心,而残存的超越之力让他成功实现了这一目的。因此他将自己的异变瞒了下来,谁都不知道他们的光之战士已经失去了人类的身份。

    但,他还是估错了一点。成为蛮神之后,他会听到信徒的祈愿,虽然他已发誓不精炼任何人,但也许是量级差别巨大,他依旧能听到潜在信徒——即活在艾欧泽亚上的所有人的愿望。一开始只是轻声细语的低吟,如果不仔细听,和微风吹过的声音没有两样,光之战士依旧能正常休息,能够笑,能正常交流,他曾以为会没事,即便再也听不到海德林的声音,当他适应的时候,依旧能够继续做他自己。

    然而,事情逐渐变得有些不同,那些风声一天天变得更大,更响,更加强烈。微风变成了蚊声,萦绕不断,那些细碎的语言一点一点变得清晰。慢慢的,能够听到人们在想些什么了,慢慢的,能够听到更多的人们在“想”些什么了。语言,想法,恳求,哀怨,梦想,悲愿,爱,与恨。所有的信息逐渐清晰,卷起波澜,形成旋风,每一秒都在涌入光之战士的脑子,挤压着他的思想,蹂躏着他的感知。

    当所有的信息到达一个顶峰的时候,愿望的概念已经消失,剩下的只有噪音,每时每刻都在折磨他,逼迫他去做,去完成,去解决那些人的“愿望”——不,欲望。

    然后,光之战士无法正常的入眠了,也无法清楚的听到其他人说的话了。这个时候他选择离开,以一个人旅行历练的借口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不过,孤独虽然使他自己变得安全,但也更加的脆弱。无人交流,无人倾听他自己的诉求,甚至无人使他露出微笑或是其他的表情。

    持续的痛苦让他放弃了自己的感情,封闭了自己的心。

    侵蚀还在继续,梦从不安稳变得险恶。语言也无法完全表达那些信息的时候,“祈愿”变成了幻想。他不止一次的梦到自己杀人,摧毁村庄,甚至毁灭更多的……那些强加给他的欲望无法发泄,他只能选择折磨自己。肉体的疼痛压制了一部分危险的成分,但剩下的还在膨胀。

    再然后,未等他做好心理准备,抑或是他内心还存有的侥幸还未完全消失。在光之战士一遍遍告诉自己即便失去了情感,但还存有理智,他还可以坚持,他没有疯时,现实却在他无意识时飞速跨越了某条无法逾越的线。 


    某一天,他已经不记得是哪一天了。他从浅眠中醒来,在头痛欲裂的状态下睁开双眼。夜色朦胧,周围弥漫着浅粉色的雾气,地面传来溪水流淌的响声。他以为自己再一次梦游了,在睡着的状态中于森林中游走已不是第一次。

    但他错了,这是他无数次天真中最天真的一次。等他视线恢复正常,他就明白自己做了什么。朦胧的是空气中飘散的烟尘,不远处建筑物的残骸中还有火光隐约可见,粉色的雾气里充满细小的血滴,腥味弥漫,那些叮咚流淌的溪水,是鲜红色的。

    他终究做了,光之战士在那一刻已经消失,已经死了。

    站在这儿的是名为“英雄”的蛮神。 

    他不是胆小鬼,在那一瞬间,他考虑到了死亡。蛮神只有予以毁灭才是终结,这应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道理,而且他也知道做法。自己消失了的话,世界就安全了吧。那一刻他依旧是那个善良,温柔的光之战士,因此愿意为了守护更多的人而牺牲自己。

    话虽如此,当他真的下定决心的时候,内心还是传来了一声不和谐的回响——在无数的欲望的涡流中,他难道就没有自己的欲望吗,他难道没有自己想做的事情,难道没有自己真正想看到的现实,希望能实现的梦吗!?

    有的,这样的目标是存在的。

    而且,这也是属于他、属于光之战士最后的愿望。

    他想要那些曾经牺牲的同伴活着,他希望仅自己的人生轨迹中,没有任何人有所遗憾。

    因此,他彻底的背叛了海德林。这也是为何,他,光之战士,现在能看到活着的奥尔什方,能听到他说话,还能与他在巨龙首见面。

    作为蛮神,他“重置”了世界。


    然而,即便光之战士扭曲了自身,也扭曲了世界,却不希望他那些活下来的朋友变成扭曲的存在。现在也是,他看到当年那个正直到单纯的精灵,那个会为了守护人民而战的骑士。这样的他,是会为了保护这个世界而同自己作战的吧。

    因此他痛苦但是又不带迷茫的喃喃自语。

    “不对啊,奥尔什方,你应该要成为我的敌人,你应该要想要消灭我才对。”

    “为什么你要这么想,我为什么要消灭你?”奥尔什方忽然大声说道,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甚至将他拖上了两层台阶。

    光之战士愣了片刻,他从精灵的语气中听不出生气,只是焦躁揉杂着担心。他感觉奇怪,因为讶异而忘记了反抗,直到两人面对而立。奥尔什方认真的看着他:“我甚至在想,你能平安脱离当时的战场真是太好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光之战士哑然,甚至有点想笑,“你难道是说,你既要保护伊修加德,也想要我平安无事吗?”

    这番话即便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说出来也太过天真。奥尔什方应该很清楚啊!战争一旦打响,就没有两全的结局,经历了龙诗战争,经历了伊修加德的改革之后,他怎么……还继续……想要维护自己……

    “我说过了,我是来宣战的。还有……”

    “但我只想看看你。”

    光之战士深吸一口气,差点呛到自己。本来想好的谎言和狠话又这样憋在了喉咙里,这个人总是会以这种莫名其妙但又耿直热情的气场让他一时无言,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但男人又一咬牙,他明白这话必须说出口:“……我会毁掉你想保护的一切。”

    他强迫着自己看着奥尔什方眼瞳内的闪光渐渐消失,强迫自己看着精灵的表情逐渐苦涩,然后奥尔什方张了张嘴,似乎在选择词语。

    “那也包括你自己吗?”

    这问句毫无疑问威力巨大。光之战士后退了,不由自主,他又想逃跑了,同样不由自主。

    而奥尔什方上前一步,截断了他的退路。

    “我其实不太明白为何你要这么做。那场战斗一定是超出我想象力的非常艰苦的战斗,而你赢了,你再一次保护了我们……”

    光之战士退缩了。

    “即便你成了蛮神,那也一定是为了全艾欧泽亚的希望……”

    “别再说了!”

    注意到时,光之战士的手已触碰了腰间的刀。自己到底想干什么,他不仅感觉到一阵恐惧,他不认为现在的自己还正常,或者早已疯了也说不定。他站在这里,并且做接下来的事情,是因为他抛弃了情感,而选择了理性。但若是那些他自认为消失的情感重新回来,他还能保持现在的理性吗,他……难道会失手伤害这个人,伤害奥尔什方?

    于是男人转头看向精灵的时候,眼中带上了不一样的色彩,那是久违了的惊慌与歉意。

    奥尔什方或许注意到了,但依旧坚定的站在原地,眼瞳中是无可动摇的决然。也许精灵已明白这是最后一次可以同挚友好好说话,因此在最后的时刻,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站在这里,将自己的真实心意说出来,传达给他。

    “但,这就是我认为的……不,我所看到的事实。”

    “奥尔什方,你还不明白吗。”光之战士不自觉咬紧牙,眉头紧皱,“当我成为蛮神的时候,就已经不是艾欧泽亚的希望了。我,不再是光之战士了,而是……就如同埃斯蒂尼安说的,是你们所创造的,名为‘英雄’的蛮神。”

    “但是。”精灵看着男人,深深的,勇敢的,毫不胆怯的直视他,“我知道,你依旧是‘英雄’,挚友!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所坚持的是你认为正确的道路,你依旧在战斗,在坚持,在不偏不倚的前进,即便那道路上充满了绝望与苦痛。对于这样的你,我唯有抱有同样的决心予以回报。”

    “我不知道你做出了怎样的决定,也许你暂时不愿意告诉我。因此作为一名骑士,我,奥尔什方,会在这段时间内坚持自己的职责,我会保护那些柔弱的,无辜的,需要我守护的人,为他们而战。”

    “即便那对手是我?”

    光之战士期待着奥尔什方能给出准确的回答,就算是一个坚定的眼神也好。他希望精灵能告诉自己,告诉下一次不会手软,不会仅仅防御住攻击,而是反击,而是站在他的敌对方,将他当作需要讨伐的对象。

    但是没有,他所看到的那个人的表情,那个人的眼神,依旧是看向信任之人,看向自己亲密的挚友。

    “你也是我想守护的人。”

    光之战士不知道第几次的哑然了,感觉谈话回到了原点。

    “你在开玩笑,奥尔什方,这矛盾了。”    

    “这不矛盾。我以我的剑起誓。”奥尔什方手边没有剑,因此他在空中做了一个手势,那是举起长剑的动作,“只要你需要我的帮助,需要我的力量成为你的助力,无论我身在哪里,我都会赶到你的身边。”

    “我发誓。挚友。”他最后补了一句,声音低沉而温柔。

    “你不可能同时保护对立的两方!”男人不自觉放大了声音,而奥尔什方的回应竟是歪了歪头,然后微笑。

    精灵的笑看上去有点苦涩,也有点无可奈何,但更多的是对于自己天真的嘲笑。他嘲笑着自己,却做出了常人难以想到的抉择。

    “也许不可能,不,听上去就不可能吧。所以这才是我的决意,虽然比起你,我所做的依旧是微不足道,不足挂齿的。但是,如果你在挑战一个难以逾越的艰险山峰,那我会回应你,用我的方法支持你。我就在你身后,无论何时。”

    “我相信着你!”

    

    不知何时,巨龙首的风雪停了下来,逐渐晴朗的苍穹上,最后的雪晶飘落而下,落在精灵浅蓝色的发上。在经过刚刚一番不计后果的真情吐露,奥尔什方依旧微笑着,充满勇气的等待着,等待光之战士给予自己回应。

    而后者的沉默源于那最后几个字。

    “信任”。

    以往让光之战士充满信心与力量的词语,没想到会有让他感觉如此沉重的一天。

    沉重,并且满是无可消除的刺痛。

    他不怀疑奥尔什方说的话,因为在他的耳中,作为现在能听到全部人愿望的自己,这些话同时也是奥尔什方“祈愿”。两份心意延伸出同样的波长,在光之战士的心里成为确实的呼唤,确实的话语,属于奥尔什方的心意。

    因此,光之战士又想笑,胸膛里充满着含着泪水的喜悦。这真的是奥尔什方,这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他会说出来的话,他会……给予自己的关怀和信任。

    在他扭曲时间,扭曲因果而达到的世界里,那些他所爱的人却没有被自己扭曲——没有比这个更让人开心,更让人欣慰的事实了。他看到了奥尔什方,确认了他还活着,作为他自己而活着!

    于是光之战士放弃了自己本来的目的,他已心满意足。

    不,也许,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抛开所有伪装的愿望。

    “这样的谈话根本毫无意义。”光之战士扭开头,接着转过了身,“而且,长时间呆在这里也不太好。我走了。”

    要走了,他想。他本以为自己的决心硬若坚石,但所有的事情都在一点点松动他的意志,从根部将那些磐固的执念一点点翘起。再这样下去的话,原本就做好的铺垫会被自己的软弱所毁掉。他不愿这样,即便自己还想和奥尔什方说更多的话,还想多看看他。但不行,他要离开,要逃开这太过温柔的一切。

    真矛盾,原来人生……人心会是这样一种矛盾的存在吗。

    他从余光看到奥尔什方下意识的向前一步,又偷偷收回迈出的脚。

    “这样啊,这次的旅行……我也不能陪着你呢。”

    “奥尔什方。”光之战士回过头,看着他,说出来到来到巨龙首后,自己第一句,也是唯一一句真心话,“别等我了,走你自己的路吧。”

    “一直都是啊,挚友。只不过,以前只有我一个人的路上,现在能看到你的背影。想着总有一天我们能真正的并肩而战,这样就已经足够让我开心而激动了。”奥尔什方以往日的姿态与语气说完,忽然显得有些羞涩,声音也变小了。然而说了几个字后,他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坚定。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愿意告诉我一切的原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话。我会在这里等你,我会准备好温暖的房间,上好的酒。我等你回来。”

    光之战士听到心里有什么哗哗作响,有什么东西脱落了,柔软的内里露了出来,痛,但是无比温暖,充满了熟悉的哀伤。这是曾经属于他的心——活生生的,能感受到感情的心。

    他要走了,真的要逃了。某些方面来说,他赢不了奥尔什方,正如他经过上千次的失败后,才能从那个黄昏挽救一心保护挚友的骑士。

    “说了多余的事情,再见了。”


    再见了,我的挚友,奥尔什方。


    光之战士在雪地奔跑,凌冽的寒风刮过脸颊,双脚深陷于冰冷刺骨的积雪。连日的逃亡与压制着蛮神力量的战斗,让他消耗不少,几乎到了即将倒下的地步。今日与奥尔什方相见,他的温柔与信任倒成了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他继续奔跑,没有停歇,即便喉咙干渴,手指冰冷麻木。一个原因是他除了几个临时的据点,没有其他可以落脚的地方,而那些据点无非是荒野外的山洞,无人进入的丛林,或者是些早已废弃的破败小屋。已经没有哪个可以舒心休息的地方欢迎他的到来了吧,他这么想,强迫自己这么想。

    第二个原因,则是随后而至的逼人发疯的嘈杂噪音,他奔跑,给自己可以甩掉那些阴冷湿气的假象,但那些粘稠躁动的欲望还是紧随而来,抓住他的脚腕,将他拖入那扭曲腐败的漆黑深渊。

    他明白,如果眼前只有一条道路可走,就算那是地狱他也不会回头,不曾回头。但在这地狱中,却还有一点点,仅存一点的温暖。

    不仅是巨龙首,还有其他城市,只要他接近曾经同伴所在的地点,那些疯狂的愿望就会变得平静,变得不那么吵闹,变得能让人接受。而且在那旋转不停的欲望中,能听到些微的呼喊,仿佛叶隙下的阳光,放在手心的羽毛,扫过耳侧的歌。

    那是他曾经同伴的祈愿,奥尔什方如此,其他人也是如此,他们祈愿着光之战士能平安,祈愿自己的英雄能度过这次劫难,祈愿重要的伙伴最终能够回归,与他们相见。

    温暖的,温柔的,不是为了自己,仅为了他的愿望。

    这些祈愿,让他在严酷的夜晚,终于堪堪入睡。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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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福尔唐家的小熊骑士(黑板挂件)棉尾兔的灌木丛 转载了此文字
    我认为目前最棒最还原原作奥尔什方和光之战士之间情感羁绊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