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食兔,只屯文,不说话。偷偷挖洞,填坑随缘,写文态度极其不端正,到处爬墙,每天都是薛定谔的更新。
最近爬了FF14,勿念。

绑缚(九)

【刀剑乱舞全员正剧向,主吉行与药研。略带悬疑。】

【OOC注意】

【旧坑填土,所以全文不会出现日本号以后的新刀(其实连日本号都没有)】

【虽然前面的铺垫很重要,但我还是要说,真正的剧情从现在开始】


Act 9


    审神者独自行走于田埂,月光已比刚刚暗了些,但好歹还能看清来时的路。距离宅邸有一段距离,少女头也不抬,只是默默走路,穿过番薯田后,这才驻足挺身看了看四周。黑暗中的本丸寂静无声,连风也息了。

    “呵……”她扑哧一笑,只因现在四周无人,只因吉行刚刚说出的问题太有意思。

    若问吉行何时被锻出,她根本无法回答。因为自己的吉行是初始刀,是跟随她来本丸的第一个同伴,不存在什么锻造的日期。

    这是他俩之间最为重要的维系之一,吉行不可能提出这么荒诞的问题。但从当时的眼神中来看,他又确实像是在诚恳发问,并无暗含什么其他意义。

    为何要这样问,为何要这么做,她反复琢磨着三天来所有的异状。

    行至虚掩的侧门,少女得出了结论。这样一来,所有的线索也都全部串联起来。

    “唉……”她叹了口气。若是药研知道了真相,还不知会是什么表情。其实应该早点猜出的,若不是有谁恶意阻挠,也不会等到现在。停顿片刻,审神者未进入侧门,而是离开石板路向前,双脚踩在湿软的土地上,有种奇怪的触感。一直到池塘中央,也就是正对着大厅的外廊处,她才停下脚步,站在庭院里,仰头看着关闭着的拉门。

    此时门扉中央露出微小缝隙,能明显看出门口有人影晃动。

    少女清了清嗓,努力让自己声音重新变得可爱可亲起来。

   “你不会以为这种老把戏还能对我有效吧,鹤丸。”

    门开了,身着一袭白衣的男人站在室内,金色眸子笑吟吟地望着审神者所在方向。

    “偶尔尝试一下也不为过,我可记得主君当时可是连中三次啊。”

    一扇半开半闭的门,里面还有黑影晃动,怎么看怎么可疑。但如果真的小心警惕进入查看,立刻就会被早已准备好的陷阱惊吓。这是鹤丸喜欢用的小花招,少女想到过往的事情,又开始想笑。

    但这毕竟不是笑的时候,她严肃了语调,出声说道:“深夜闲逛这么明显的可疑行为我暂且不问,可以说说你拿走钥匙的原因么,鹤丸国永?”

    “咦,我这不是在协助主君调查?”鹤丸抬起手,小小的金属物在他指尖转着圈。他未上前,依旧呆在室内,而审神者也未走上长廊,依旧站在庭院。一人一刀如此隔着空寂的行道,开始了怪异的一问一答。

    “我可没有拜托你帮忙。”

    “是,我只是觉得有些地方主君没有考虑周全。”

    “哦?”审神者挑起眉梢,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根据你的行动,我猜,你的想法大抵是这样的。这个事件发生时,在场的除了和泉守与陆奥守,还有一个我们并不知道的第三者。这个存在既可能是入侵者,也可能是背叛者。他击伤了和泉守,并且让看到的陆奥守失忆。因此,你现在追查的便是那个第三者,是吧?”

    少女沉默片刻后,仰起头来,表情淡漠。

    “如果你想问我为何不怀疑吉行,我只是觉得第三者的存在更加有可能,优先处理而已。”

    “不不不,我并不是想提这点。”鹤丸假装慌张的样子摆了摆手,但那双眸子,依旧冷静透彻地盯着少女,“我知道你与他的关系非常亲近,也有足够的理由互相信任。所以说,这才很奇怪,你竟然会没看到第二种可能。”

    “所以说,到底是什么可能啦!”少女有些不耐烦的嘟起嘴,仿佛受够了与鹤丸兜圈子。

    “是陆奥守才是真正目标的可能性。”

    “诶?”

    审神者脸上的表情消失了。

    “你和药研似乎都默认第三者的目标就是和泉守,陆奥守只是附带的。但也有可能完全相反,和泉守完全是被误伤的,对方没有得手而被迫撤退了。毕竟我和长曾弥是第一目击者,枪声响起后立刻就赶过去了。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个人在没被发现之前,随时还有可能前来,取走陆奥守的性命。”

    审神者皱眉思索,似乎还是有所疑问:“但是,这和你取走钥匙有什么关系……啊……”

    忽然间,如醍醐灌顶,疑虑云开雾散。原来是这样嘛……原来如此啊……

    但与少女心境恰好相反的是现实。风起了,揉皱一池湖水,薄云正缓慢靠近那一轮凸月。她拢了拢被吹散的发丝,看着面前的付丧神,笑得毫不遮掩……

    毫不遮掩其中微含着的讽意。

    “也就是说,你拿走钥匙的原因只有一个……你在怀疑我?你布下了一个饵,等我上钩?”

    “哎呀,我怎么敢怀疑自己的主人。”即便在气氛逐渐僵冷的时刻,鹤丸还是保持着一脸微笑,“只不过想对你说说一点我的推论……”

    “说。”

    一改往日和和气气的态度,审神者打断对方的话,仿佛半个字都不想多说。

    看到少女敛起天真样貌,鹤丸也不再微笑,罕见地正色说道:

    “那好吧。让我产生怀疑的只有一点,主君,你的行为太过被动消极了。在之前的推论中,已确定这里出现了介入事件的某个存在,被害方却有两种可能性。你看似已经理解,将陆奥守关在木屋中,既能限制他,也能保护他。但却我感到了奇怪,若那个存在是付丧神,那么木屋能提供多少保护意义?因此我拿走了木屋的钥匙。如此一来,在不知道钥匙是谁带走的情况下,陆奥守的危险度增加了。……但你的行为却依旧如此消极!”

    “想想看吧,你可是这里的主人,将刀剑集中起来把本丸翻个底朝天,或者派几名付丧神暗自搜寻, 应该能够抓出拿走钥匙的小偷,或者回收钥匙。但你却没有,你慢悠悠的调查,询问着前几天的事情,却对陆奥守承担的风险不闻不问。所以,为何呢,你是那种粗心大意,不谙世事的女孩子么。呵呵,若我是刚刚被你召唤而至,可能会被你的外貌误导。但我在这里待的时间已经够长,足够让我了解到你的内在多么可怕。”

    说到这里,鹤丸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先冷静下来,这样……他才能一边面对审神者的表情,一边毫不颤抖的将剩下的话说完。

   “那么,剩下只有一种……不,两种结论吧。要么就是你根本不关心陆奥守吉行这把刀的安危。但这不可能,你我都很清楚。所以,剩下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你知道……不,从一开始你就很清楚,那个介入事件的第三者是谁,你知道陆奥守不会受到伤害。”此时,鹤丸咽了口口水,艰难的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主君,前天,也就是五虎退发现黑影的那天……你为何在凌晨离开了本丸?”

    鹤丸停了下来,因为已将自己所有需要讲述证明询问的话语全部吐净。随即,他将手伸向背后,虽然穿着内番服,但姑且还是将刀藏在了身后。他一开始觉得只是自己无稽的担忧,但现在那担忧成为了现实。

    因为审神者在笑。无比开心,无比愉悦,却也带着无比的蔑视与冷酷。这不是一个女孩子能做出的表情。啊啊,鹤丸,他对自己说道,你怎么还能将她当成女孩,她明明是要比一般人类更加危险的存在。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审神者扬起眉梢拍了拍手,鼓励般地开口说道:“不愧是……不愧是你啊,鹤丸国永,真是厉害,我都忍不住要为你鼓掌了。哎呀……但是你还记得那鱼饵与陷阱的游戏么,你还记得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鱼饵与陷阱,自然说的就是拉门的游戏。审神者在中过三次招之后,就仿佛变了一个人。虽然笑嘻嘻的和身边付丧神抱怨,说一定要教训鹤丸一顿,但她的确做到了,以绝对无法避开的陷阱与诡计做到了。那一刻鹤丸有刹那间的毛骨悚然,从此,他对待主人便全然换了一种态度。

    喀拉一声轻响,是枪械才有的声音。

    黑洞洞的枪口在月光下反射着奇妙的圆弧状的光晕,那焦点,自然是指向鹤丸胸口的。审神者举起左轮,轻轻巧巧瞄准了对方要害,接着歪歪头,露出无辜笑意。

    “你看,我刚刚还在想,如果一期一振不在那时离开的话,我该怎么办呢。呵……别乱动哦,子弹是我取出来的,自然也被我全部放入。倒是有一枚空弹,若是想试试六分之一的概率,那就试试吧。”

    “我还没傻到这种程度。”鹤丸干脆地放弃了反击,将空着的双手展示给少女。“枪比剑强就是这么回事吧。”

    她举着史密斯威森,缓步踱上外廊。

    “话说回来,虽然我没必要回答你的问题,但我也有想要问的事情呢。”

    “哦,我有拒绝的权利么?”

    “没有。”审神者眨了眨眼,说道,“首先,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是从那次恶作剧露陷开始,还是因为我太多时候不在本丸。”

    “二者兼有之,如果不是这次的事件,我大概一直都不能确定下来吧。”鹤丸苦笑,此时少女已经走至跟前,用枪口轻轻在他心脏处划着小圈。

    “其次,我想,不是你拿走的钥匙,对吧。关闭木屋之后我马上查看了你和长曾祢的情况,你当时既没气喘吁吁,也没露出藏东西的样子,接下来我守在通往房间的唯一入口,也就是手入室的走廊上,虽然能感觉到视线,但没人过来。你是绝对没时间去拿钥匙的。是谁?”

    “我拒绝回答。”鹤丸忽然闭上双眼,生硬地回答道,“你不过是在逗我玩罢了。”

    “啊哈哈哈。”少女又得意地笑了,“是啊,所以现在换我告诉你三个事实。第一,其实我一开始并不知道那个存在是什么,但我现在确定了;第二,吉行对我来说是十分重要的存在,是我拼上性命才留在身边的存在;第三,你会后悔将他牵扯进来的,鹤丸,因为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是‘我们’的事。”


    本丸三楼,此层是特别为藤四郎们划出来的宿舍区,最里测则是鹤丸、一期一振、江雪、莺丸这四把太刀的房间,但自从市区战开始,为了给短刀们提供更好的休息,就只有一期一振住在这儿了。

    本来要来拿被褥的药研与一期一振,此时却并肩站在房间门口。

    “怎么了,一期哥?”

    一期一振看上去有些踌躇,但还是说了出来。

    “药研,有件东西……我想给你看看。”

    他在这么说的同时,准备伸手打开门,却在刹那间被药研止住动作。此时恰逢云雾遮蔽月光,二者站在阴影之中,谁都看不到对方的脸。

    “啊,我知道是什么,不必了,比起这个,有个问题我觉得更加重要。”药研的声音变冷了,如同霜夜的寒露,“这件事情,有没有告诉长曾祢阁下呢?”

    “药研?”

    那时一期一振有个错觉,站在面前的并不是朝夕相处的自己的弟弟……而好似变成了别的什么人。

    但少年却扬起笑脸。

    “当然是指你和鹤丸阁下拿走钥匙的事情啦。”


    门被敲响,骨喰于睡眼惺忪的状态打开门,鲶尾还在他的身后打着哈欠。看到来者,两人不约而同露出惊异表情。

   “一、一期哥?”

   “还有药研?”

    男人与少年自门口并排而立,恰好将月光留下身后。

    “那个……因为短刀们在木屋睡着了……能否让你们去送下被子呢。”

    “诶……啊?为、为什么会是在木屋啊……等等,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为什么要去送被子……”

    鲶尾还在混乱中,骨喰却发现了微妙的不对劲。

    “一期哥……和药研不一起去吗?”

    “我们就不去了,我和一期哥有另外更重要的事情。”

    沉默片刻,一期一振接着说道。

    “是啊。就是这样,拜托你们了。”

    虽然看不到两人的脸,但兄长的语调却已回复正常,依旧那么沉稳与温柔。于是骨喰看了看鲶尾,两人一起点点头。


    下楼的时候,他们依旧肩并肩,亲昵地靠在一起。月光重现,照亮了药研的侧脸。他带着微妙的表情,回头看着窗外的夜空。

    在那之下,有着寒刃露出的些许银光。少年手中握有短刀,恰好抵住了一期一振的腰侧。

    “我就猜一期哥绝对没带刀,这样就安心许多了,至少你不会挣扎得太过分。”

    “怎么会呢……”一期一振摇摇头,将剩下的话埋在心里。只因为药研是自己的弟弟,他从未想过要刀刃相向。

    “还好你没有告诉更多人,不然,深夜叫醒人家也怪不好意思。我和大将还想在天亮之前处理好所有的事呢。没关系,会很快的。”

    药研如此说道,自然得仿佛就像在与兄长诉说着某天的日常。

    “药研……你到底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少年低声笑了,转过头来。

    一期一振在那一刻哑言无语,那表情,他从未见过。

    “当然是从一开始的时候。”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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