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食兔,只屯文,不说话。偷偷挖洞,填坑随缘,写文态度极其不端正,到处爬墙,每天都是薛定谔的更新。
最近爬了FF14,勿念。

绑缚·番外(一)

【很想在正文中写出,但真的没法塞进去的一点点剧情】

【文章本体请见主页】


    绑缚·番外(一)

               ——关于鱼饵与陷阱的过去


    鹤丸国永并不是喜欢和主人对着干的刀,偶尔做出捣蛋之事,也毫无恶意,总是维持在某个限度内。好在新主人是一位开朗大度的女孩,即便中招也只是跺脚生气片刻,接着便急匆匆的为了报复而追打过来,最后两人都会以哈哈大笑收场。既没惹审神者彻底生气,又能在日常时光中获得刺激与惊奇,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鹤丸一边乐滋滋的想着,一边于庭院漫步。本丸是位于过去与现在之间的世界狭缝,内部景色气候都为审神者控制。如今庭院满目春色,樱花洒落,他在温暖的风中穿越池塘,靠近了大宅。

    本丸的宅邸为模仿历史名城所建之物,虽然规模缩水了不少,但细节倒是做得一板一眼,有模有样。因此,在三楼外廊的栏杆上,鹤丸发现那儿立着一个人。

    一个少女。

    说是立着,因为她的确直挺挺站在那根危险的细长漆木上,周围无人,也无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并且,审神者日常总是穿着现代的便服,只有今日身着纯白浴衣,赤裸的双足上,踏着一双有着深红屐带的木屐。

    怎么看少女都太奇怪,虽然也考虑到这是故意让自己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但鹤丸因诧异停住片刻后,马上脚步不停地赶了过去。从那地方跌下就没命了!何况自己抬头的那一瞬间,少女竟然还面带微笑地朝自己挥了挥手,示意手上真的什么安全措施都没准备。

    她难道是想捉弄自己?这样的念头在鹤丸脑中一闪而过。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前几天被自己好好折腾了一下,但这样也太无谋了!难道自己的主君真的天真幼稚到不顾自身安危吗?风突然变大了,鹤丸只听得枝叶摇摆发出哗哗声,少女娇小的躯体被刮得摇摆不定,如秋日里即将坠落的枯叶。

    鹤丸国永虽没有温厚稳重的个性,也没有严肃认真的习惯,但终究是誓愿保护主人的付丧神。若是日常说到忠诚之言,他可能会开点玩笑,一旦真正遇到危急之事,却是半点犹豫也没有。

    他瞅准审神者的大致落点,便朝那个方向狂奔过去,中途考虑到下落冲击,安然接住的难度太大,也许要以重伤为代价当个人肉垫子也说不定。话说回来,自己为什么不喊出声来呢,本丸里的其他刀剑到底做什么去了啊,怎么能让主君一个人玩这么危险的游戏!

    胡思乱想的代价,是对外界突发状况的反应不及,鹤丸还未回过神来,便一脚踏空,咚地一声跌进了土坑里。

    诶?

    就算视野忽然变得漆黑一团,鼻尖蹭到了潮湿腥臭的土壤,鹤丸依旧老半天才意识到了现状。

    他仰起头,看到少女依旧在风中摇摆,甚至身子都前倾出了一个明显的角度。但却没有掉下。原来如此,怪不得她得穿深红屐带的木屐。因为栏杆也被漆成红色,看似是屐带的红色布条,其实是绕过了鞋底,与脚下的栏杆牢牢绑在一起。

    少女俯身,朝着狼狈躺在坑底,一身泥土的鹤丸笑着,一脸得意的神色。

    但鹤丸却笑不出来。并不是因为被捉弄而产生了怒意,而是从审神者的行为上感到了恐惧。

    要说为何,只因绑在栏杆上的只有木屐。这依旧是危险的“捉弄玩笑”,要穿着木屐在栏杆上保持平衡就已经很困难了,万一有个差错闪失,脚一滑,不说从楼上摔下,也会跌倒在飞檐上砸个头破血流。而且,若是绳子未绑紧怎么办,若绳子突然折断怎么办。周围确实一个人影也没有,少女发生任何危险都不会及时得到救援。

    是她过于相信自己?

    鹤丸在心底摇头。

    他从审神者的笑容深处窥见了更加黑暗的什么东西。

    那是怪异的,疯狂的,根本不在乎自身的笑意。她真的对于自己会摔下会流血甚至会死亡的可能性不管不顾,只为了达成一个目的,那就是让自己跌入早已挖好的深坑,以恶作剧报复自己之前的恶作剧。

    人只要为人,都会珍惜自身。

    那些舍身的时刻,若不是有了必要守护对象之后的悲壮取义,就是绝境之中对于自身尊严的最后挣扎。

    鹤丸从长久的历史中,观察出了这样的结论。

    但现在这个结论不成立。

    庭院中依旧盈满春色,花瓣飞舞,微风簌簌穿过枝桠,阳光轻柔的碰触草叶。在这和平安宁的时刻,鹤丸竟然汗毛直立,感到了深及骨髓的凉意。

    这是他第一次窥见真相。

    但不会是最后一次。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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