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食兔,只屯文,不说话。偷偷挖洞,填坑随缘,写文态度极其不端正,到处爬墙,每天都是薛定谔的更新。
最近爬了FF14,勿念。

绑缚(十)

【刀剑乱舞全员正剧向,主吉行与药研。略带悬疑。】

【OOC注意】

【旧坑填土,所以全文不会出现日本号以后的新刀(其实连日本号都没有)】

【有一些常见黑暗向设定,有流血、碎刀暗示和一些残酷描写,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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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所吐的,它转过来又吃;猪洗净了,又回到泥里去滚。这话在他们身上正合适。”

                                                                                                  

    Act 10


    榻榻米上血迹蜿蜒,早已不会流动。她看着面前的尸体,忽然笑了。


    女人奔跑着,扭曲表情,发出没有声音的嘶吼。

    她来了,她找到我了……

    救命……救救我……

    她奔跑,在黑暗中穿过熟悉的长廊,此处空无一人,安静,死寂,只有自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由近及远。

    

    少女右手握刀,寒刃闪烁微光,上面干干净净。倒是她的双手染上殷红,昏暗的廊下,衬上雪白的浴衣,这抹色彩刺得人双眼生疼。

    她缓步踱行,不慌不忙。

    为何要急,为何要忙?

    那人已是穷途末路,只需慢慢找,将她生命一点点掐死于此,那就行了。这座本丸便是狩猎场,好的猎手,不可能放跑即将到手的猎物。


    女人依旧奔跑,恐惧与绝望充满体腔,堵塞所有的发泄口,以致她连泪都流不出。但此刻流泪,又有何用。她面对的是无血无泪的杀手,面对的是即将死亡的命运。

    停顿片刻,她就着明亮月色,忽然右转至一条新的走廊。女人屏息凝视,内心祈愿刚刚故意弄出的动静,已将敌人引开。

    她悄声靠近一旁的拉门,伸出手去,但手尖已经抖颤得几乎碰不到近在咫尺的门框。

    就在女人稳定心神的当口,眼前有光一闪,冰冷的风从她左颊划过,续而穿过手指,没入木料。

    那不是风,是刀。

    一把短刀准确镶入女人的指缝间,若有些许偏差,便会砍掉她的指头。

    但终究没有,这是狩猎方的小玩笑。

    女人僵着脖子回过头,少女站在她来时的地方,甩了甩手中的打刀。有些许灰尘与铁锈洒落,接着又成了干净的、仿佛刚经过淬炼的凶器。少女笑着,歪了歪头。

    “你可认得这把短刀?”

    女人摇头,接着摇头。但她明明是认得的,怎么会不认得……

    怎么会不认得药研藤四郎这把刀?

    她摇头,后退,紧接着狂奔。仿佛身后站着的不是人,是吃人的妖魔,是地狱的魔鬼。


    少女注视着对方远去,慢慢走到门边,拔出了自己的药研,将短刀收入袖中。

    “傻子,我怎可能让你打开这扇门。”

    她笑着,轻蔑地说道。


    本丸日常的运转基础, 即是灵力运转与供给。

    审神者以灵力支持付丧神实体化,而付丧神的灵力用于战斗,战斗的成果为衡量审神者是否尽责的标准,以此往复,是健全的圆,也是表层的循环。

    内里则很微妙。付丧神本来为神,无论灵格还是位阶都比审神者要高,但他们之间的维系,却又是两方存在必不可少的灵力。付丧神失了它,便只是没有形体的灵;审神者失了它,便回复成了凡人。

    这是一根绳,牵住高空中的纸鸢,不至让它飞走,但也不让它靠得太近。

    因为不曾飞起的纸鸢,不过是纸糊的空壳。

    这又十分危险,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在于这条绳。若是断了还好,但更糟糕的是灵力是虚无缥缈之物,又很容易受审神者本身的影响。

    万物,终有腐朽之时。

    但若灵力也腐朽了呢?

    一根绳染上了黑墨,第二根,第三根,更多的绳子也会出现斑点。

    最后,一切终将无法挽回。

    “暗堕”。这个几近禁忌的词语,在悄声低语,诉说着这最悲惨的末路。本丸中只要有一把刀发生暗堕,那么其他刀剑也会受其影响,一环一环,一层一层,逐渐渗透,无法挽回。

    暗堕的刀会互相影响,仿佛共鸣般,逐渐剥去付丧神仅剩的记忆与理智。最后连心与灵也混杂在一起,变为只为一个使命而战斗的木偶。   

    但世间总不乏更糟糕的情况,刚刚不过是刀的情况,若审神者本身也出现了问题呢?如果连牵绳的人也一同疯狂,那么,木偶有了引导之人,这会成为更加可怕的力量。暗堕之刀灵力会超越原本之刀,甚至可以让人类获得半刻的自由。

    能摆脱束缚,穿越时空的自由。

    虽然那后果是可怕的,但人一旦放弃什么,终将会把于此相关的全部放弃。

    这是人类固有的欲望,固有的偏执,固有的任性。

    是最最可悲的终局。


    女人奔跑着,扭曲了表情,终于有泪滴下。

    她终于无处可躲,无处可逃。在她身后只有一扇门还可以打开,犹豫片刻,拉门发出哗啦的声音,仿佛祈求,仿佛哭诉。

    

    少女笑着,表情也成了虚伪的人皮面具。她真的想笑么?

    走进漆黑的室内,她终究还是握紧了手中的刀。天空云翳忽然散去,银色月光如泉水涌入室内,刹那间扎痛了少女的双眼。

    一面镜子,正对着窗。

    淡淡光华投射到少女的脸上,照亮了她可爱娇弱的容颜,也照亮了她眼中闪烁着的疲惫与满足。

    刀落下,血涌出。


    午夜已过,堀川依旧守在兼定身侧,生怕错过他的任何反应。

    这长久又耐心的等待终于得到了回报,随着一声咳嗽,一直躺在床榻昏迷不醒的和泉守兼定竟然突然苏醒。

    “兼先生!”

    堀川惊喜的轻声呼喊似乎没有唤醒恍惚状的兼定。

    等到他浑浊的双瞳变得清明,却阻止了试图叫人的堀川,并且一把将少年拉入身侧。

    “听好了,这个事情非常重要,你一定要完整的转达给主君……”

    “可是……你的身体……”

    “我没事!”兼定几乎暴躁地摇了摇头,“有事的不是我……是那家伙,陆奥守,他十分危险!” 


    室内的搏斗戛然而止,双方只过一招。

    女人也许是想趁月光射入的机会做出最后的反抗,但也是无用功。

    她拔出的刀砍中了少女的左腕,本是深可及骨的力度,却被一把短刀恰到好处的挡下。破碎的布片间,刀刃相接,就算以如此姿态,药研也准确地履行了自己的承诺。

    然后少女的刀,划破了女人的喉咙。

    割开肉体的触感如此美妙,少女体会着忽然降临的罪恶的喜悦,如同秃鹫在月下品尝腐肉,令人作呕,但又是她存在唯一的理由。

    女人呜咽着,从口中吐出血,似乎想说什么,有几个单字从唇间溢出,又随着生命的流逝而消失。

    “你……我……为什么……”

    “不为什么。”少女弯起嘴角,任凭温热的血滴留在肌肤,依旧巧笑嫣然。“我折断了你的刀,也只能杀了你。”

    “唔……”

    她哭了么,还是笑了?少女凝望着逐渐僵冷的女人的尸体,血在榻榻米上蜿蜒,现在还未干掉。她原本应是名美貌的女子,正值风华,拔刀的姿势证明她有基础,是应有一战的敌人,却可惜……可惜……

    可惜她挑错了刀。


    堀川在深夜的走廊上奔跑,今夜有点奇怪,是太安静了么,还是太冷了呢。本丸一直维持着春天的状态,这么寒冷的夜,已经很少有过了。

    终于在最高层的廊上找到少女,她竟独自坐在漆木栏杆上,光着脚,仰头看着月。

    “主君!”

    顾不得礼貌亦或是时机,堀川喘了口气,接着就快步走到审神者身边。

    “我……不,兼先生有事情要告诉你,虽然听上去会有些奇怪……但是……”

    但是少女回过头,带着坦然甚至有些觉悟的表情。

    “啊,我想也是时候了,你说吧。不过在此之前,这个给你。”

    “什么……啊?”

    少年迷惑地眨着眼,看着手心里的那片钥匙。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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