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食兔,只屯文,不说话。偷偷挖洞,填坑随缘,写文态度极其不端正,到处爬墙,每天都是薛定谔的更新。
最近爬了FF14,勿念。

【长陆】遗失的海风

【腐向注意!】

【CP:长曾弥虎彻X陆奥守吉行,警察虎哥与走私贩吉行】

【科幻paro,内含涉及原主的大量私设】

【因为设定原因可能变成了微妙的年下】

【OOC确定,请谨慎阅读】


 遗失的海风 

    

    1

    风吹在脸上,带来犹如在粗糙大理石上摩擦般地痛感,男人在猎猎狂风下裹紧了外套。长靴踏在结块僵死的土地上,发出嘎吱的响声。

    这里是广袤的荒地,霜冻的地面凝结出一簇一簇的白色晶体,在土黄色的色调中格外显眼,但那并不是冰雪,而是过高的盐碱凝结出来的晶体。灰蒙蒙的云层堆积在空中,但长曾祢不得不庆幸现在还没有下雨,否则他将暴露在高度污染的雨水之下,在只穿着一件连最低辐射防护都做不到的恒温外套的情况下,这种行为无异于自杀。 

    他不傻,这样冒险只不过是为了尽量低调地离开城市。长曾祢虎彻,是一个警察,他现在要见的人,并不符合他的身份。 

    脚下的路突然断了,男人立在空旷的平原上,周围散布着爆炸过后的坑洞,许多金属机械的残骸半埋在土地里,这里是某次战争留下的遗迹。风还在刮,吹过地面的凹陷处发出呜呜的声音。长曾祢花费了一些时间才找到入口,一个隐没在某个坑洞里的地下藏匿设施,通俗来说就是防空洞,不过十几年前需要防护的不单单是炸弹而已。

    长曾祢顺着倾斜的沙土地滑到了一个半开着的合金门旁边,轰炸使得门口的防卫系统失去了效果,长满锈斑的自动射击装置以及灰蒙蒙的摄像头只是个摆设,他轻而易举就钻进了黑洞洞的地下设施,开始沿着一条长长的坑道向前走。镶入墙壁的冷光灯不至于让人完全看不清周围,地下的空气潮湿而充满锈味,但能感觉出细微的风从头顶吹过。如果通风系统还在运行,那么这个设施的确不像是外表那样被完全遗弃,那人约在这里见面也许是有所缘由的,他希望是他所估测的那个缘由。 

    前进数十米,他走入了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房间,里面没有光线,空气也更加浑浊,黑暗混合着不知何物散发出的酸味令人窒息,仿佛被放了鸽子的焦躁让长曾祢踢了踢脚下的空气,却不慎碰了什么金属物,那东西一边发出哗啦哗啦的巨大响声,一边滚到了房间的一侧。他这才注意到沿着右侧墙壁有一段凹槽。

     在老式地下设施里,这样特意挖出来储存装备和粮食的凹槽不少,但长曾祢感觉现在那边存放着一些不应该在那里的东西。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冷光棒,小心翼翼地靠近,接着俯下身体。那股酸味越发浓重——干冰的味道,也许还有其他的防腐制剂。他把手伸入了并排放在凹槽的白色钢化泡沫箱里,摸出了一个长条形的玻璃管,泛着泡沫的黄绿色液体在里面摇晃。

    稳定剂。他挑了挑眉毛,意识到自己没白跑一趟,这里是某个走私商的非法囤货地。这些玩意儿,在黑市上能卖很多价钱,而它们实际能让变异成为可控行为,是被严格控制管理的所谓基因稳定基液。

    长曾祢虎彻是一个警察,当然,是管理进出口贸易的警察。

    但是他马上笑了,因为透露这个地点给他的,理论上来说,也是自己正在追捕中的走私贩。只不过,现在他俩关系有些特殊。对方提供给他必要情报,而他自己也要付出一点代价。

    长曾祢抬起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门口的黑影。 


     2

    “你来晚了。”

    “别在意,咱只是在周围闲逛了一下。”

     那人说话夹带着奇怪的口音,声音也显得比长曾祢更加年轻。但事实上,他们是认识许多年的“老朋友”了。 

    “让我来这里,就为了给我看这个?” 

     长曾祢随手将玻璃管丢回箱子,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他一撑膝盖站了起来,发现冷光棒散发出的荧荧微光不足以照亮对方站着的地方。当他试图转过身的时候,黑暗中响起了机械的咔嚓声。

    长曾祢条件反射般的丢掉了手中拿着的东西,然后伸向挂在腰间的武器。灰白的冷光滑向地面,照亮了那人穿着靴子的双脚。

     然后他的背部被什么东西顶住了,从长期打交道的经历判断,长曾祢乖乖的松开了已经握到了刀柄的手。

    “走吧。”对面的声音很轻松,仿佛用枪指着别人的后背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

    那人带着长曾祢穿过整个房间,从另一侧的小门走出,又回到了长条状的坑道。一个向下的梯子出现在坑道底端,虽然对方什么都没说,但长曾祢感觉他在示意自己下去。

    爬过一段不算短的铁梯,脚踩实地的时候他听到了流水的声音,这样便回答了为何在荒漠中设施,内部空气却这样潮湿。地下的河流有可能是取水的装置组成,也有可能是为了运输或者单纯的天然水道。不管怎样,长曾祢和那人沿着水的声音向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中回响,看来这里的空间反而比上面更大。

    途中他听到了拿枪的对方摆弄机械发出喀拉的声音,出口的微光在这时突然亮了起来。就在这时,长曾祢突然停下了脚步,乘对方反应不及而缩短了距离,同时抬起自己的右臂试图打落那人拿着的枪。

    这意图显而易,且完全失败。长曾祢挥了个空,但趁此空隙,他已经用另一只手拔出了腰间的武器,一把刀。在这个时代依旧使用这种古老兵器似乎太过落后时代,但长曾祢依旧对自己能使用它而感到骄傲。

    并且,讽刺的是,随着各种各样智能的武器得到开发,杀人成本越低,人们越不信任那些能够自动瞄准开枪的钢铁匣子。武者,这个古老的词反倒开始流行,正如大街小巷开始悄然出现的古典式服装,人体改造给这群冷兵器爱好者提供了新的出路,也将人类未来完全堰塞于无穷无尽的外科手术与神经药物中。

    他压低身子挥刀袭向对方的腹部,一声金属的脆响抵挡住了这一击。那人也拔出了刀,并举刀做出了防御姿势。长曾祢发力击开对方武器,同时顺势向后跳了一步。身后的光芒越发明亮,从出口吹来一股拥有着特殊味道的风,令长曾祢愣了片刻,他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扭头望向身后。 

    “喂,别不理咱啊!”

    伴随着那句带着笑意的话语,长曾祢感觉自己后背被人踹了一脚,他重心不稳向着出口倒去,但却乘机揪住了对方的衣领。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他俩同时顺着出口的下坡滚下。长曾祢感觉自己面朝上躺在异常松软的土地上,细沙裹住了他的双手,鼻腔中充满了一股咸腥的空气。另一边传来一阵他很熟悉的爽朗大笑。这场小小闹剧的罪魁祸首同样躺在沙地上,就在自己身边。

    “最近已经没在练习?剑术退步了啊。”

    “啰嗦,都是你开始胡闹我才配合你的。”长曾祢从地上抬起身子,皱起眉头盯着对方。那人带着不会让人讨厌的笑容回望过来,双眸仿佛闪闪发光,面容依旧是长曾祢熟悉的模样。

     他松了一口气。


     3

    “陆奥守,这是你的‘杰作’?”

    长曾祢抬手,手指向的前方是一片蔚蓝。在海水已经高度酸化的现在,不管是哪儿都只能看见溶解了无数有害物质的灰黄色海水,还有偶尔会漂浮在海面的油污以及白色塑料颗粒。蓝色、纯净的海水是只能出现在图片、记录影像上的东西。而只属于过去的景色,现在却如此真实的在两个男人眼前铺开。 

    陆奥守吉行低声笑着,将他的手挪了方向。现在长曾祢的指尖,正指着一个白色镀面的光滑圆柱体,半埋在松软的沙地里。一根极细的丝线从顶端弧形圆洞内延伸出去,在灿烂得不真实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即便那光线中蕴藏着能够杀死小型动物的能量。自然,另一端的沙地里也有着完全一样的机器,仿佛镜面呈象,在面前这一片小海滩上撑起透明顶棚。纯净的蓝天下,有细不可查的紫色电弧隐隐闪动。

    长曾祢不动神色地换了种说法:“这是你和‘它’的‘杰作’?”

    陆奥守耸耸肩:“是的,几个捡来的‘孩子’,和一个闲极无聊的咱。”

    警察将视线再次放到前方,这片纯洁干净的域外空间。

    储氧支架,高分子致密分离膜,紫外线过滤涂料,保持过滤系统持续运转的微型泵,外加压差控制器与小型核子反应炉,每个都是常见且容易入手的器物,但能将它们组合并生出奇迹,长曾祢只认识一个人。

    那个人现在就坐在自己身边。

    有些话滚滚涌至舌根,他又将此尽数咽下。长曾祢虎彻保持着沉默,正如以往他俩会面的风格,一股不怎么难受,却也绝不活跃的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如果陆奥守不率先搅动安静的空气,他也宁愿闭紧嘴巴。

    但通常来说,陆奥守都会率先开口。

    “你看过海么,咱是说,真正的海。”

   若是别人,这个问题会显得很尴尬,但他们俩知根知底,因此长曾祢略微嘟囔了一下表示不满,却依旧回答道:“没有,大概也没这个机会。我是‘最新的一代’,诞生的时候边境线已经封锁,并且空中要塞已经建好了……”

    他叨叨絮絮说了一堆,最后才提到关键:“你的实际年龄要比我大上很多。”

    陆奥守吉行咧开嘴:“噢!可怜的长曾祢警官,现在看上去却已经是个大叔了。”他凑过去,用胳膊肘捅了捅长曾祢强壮结实的臂膀。

    这个外表年轻,但实际更年长的男人又说:“但是咱看过……嘛!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一个漂亮的地方,有好几个未曾污染的海湾。域外区?还是自由贸易区?那真是一段好日子,原来他告诉咱的都是真的!关于出海,关于航行,关于怎么让船越过海浪,怎么平安驶过疾风骤雨的风暴……咱们买不起更好的载具,但是船更棒!……然后……”

    片刻的沉默。长曾祢在适当时候接过话头。

    “但是并过多久。”

    “嗯,然后有人死了,咱们的同伴,被伪装成意外的枪杀。咱必须得逃跑,带着他,保护他,但是……”

    “我知道。”

    这不是一句安慰的话,长曾祢虎彻确确实实参与了当时的追捕行动——关于坂本龙马的追捕,作为一名新晋干员。

    沉默再次回到这里。

    陆奥守吉行是个特殊的男人。无论在哪儿,做什么,他总是带着快快活活,让人舒畅的表情。你根本想象不到他曾经经历过什么,只会感染到他的快乐,然后自身心情也愉快起来。

    即便那是假的,是伪装。

    长曾祢知道,陆奥守已经很习惯去扮演一个咋咋呼呼,一直傻乐的商人;一个粗枝大叶的犯罪预备役。他们是“老朋友”,彼此知根知底。

    他们对话时,上空总有一个魂灵盘旋下落,凉飕飕的,是存在于他们心中的过往的亡灵。


    4

    陆奥守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海风吹起他的外套与翘起的头发,蜜色眸子闪闪发亮。他正带着半真半假、虚幻的笑容看着这片海滩:“不管怎么说,等你带着警察取缔这儿的时候,它们就该消失了。”

    警察终于想起自己的职责,想起那些并排放在墙角的钢化泡沫塑料箱,于是小心挑了一个话头:“你这次又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小角色?他们似乎很信任你,让你一个人管理这么大批量的货物。”

    “这很简单。”吉行眨了眨眼睛,“一个落魄的,走投无路的走私贩,就是你经常给咱按上的那个名头,只不过看上去傻乎乎的,经常来往于黑市,有点经验,但不值得提防。然后,就成功了。哈哈!“

    他有些夸张地拍了拍手,接着又回归严肃:“……是条大鱼,上面的几十个箱子不过是同批次中三分之一的量,还有其他两个地点……不过,那,就不属于咱们的交易范畴内啦。”

    “足够了,不过我需要提醒陆奥守先生一点。若是这里被查处,你自然是头号怀疑对象——我是说叛徒。”

    这种地下组织,对于成员的忠诚度要求总是很严格的,若是陆奥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难免会被报复。长曾祢已经不记得多少次看到有人死在自己的豪宅中,或者是逃亡的路上。但是他得到的回答却是一阵发自内心的愉快笑声。

    “你担心了,因为咱?”年轻的男人凑近警察,两人几乎鼻尖碰着鼻尖。长曾祢看着对方那微微翘起的眉梢,以及颇具暧昧感的玩世不恭的笑意。

    “但是这不可能,警察先生,你会逮捕咱的,然后又把咱放跑。没人会怀疑,这种事情很难发生。”

    陆奥守吉行又眨了眨眼,阳光从他的肌肤上滑过,落在沙地上。海风混着他温暖的鼻息,穿隙而过。

    长曾祢内心忽然涌起一阵骚乱,一阵令人难受的抓挠感。他有冲动,各种各样的,汹涌澎湃。但他最后却什么都没做,一切止于莫须有的恐慌。

    他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个商人,即便这个人很多行为都是无心之举。

    哦,该死!心里有鬼的是他,一直无法释怀的也是他。

    陆奥守吉行的买卖范围并不限于商品,什么都能作为他交换的筹码。包括情报、临时线人、基于某些约定的合作, 等等。他只是不杀人,除此之外几乎什么都做。而作为一个商人,他需要得到司法交易、某些区域的通行许可、甚至逃脱必定的法律意义上的惩罚。

    表面上,长曾祢虎彻是警察,陆奥守吉行是他正在追捕的走私贩。他们屡屡交锋,而成功与失败的比例总是一半一半。只不过,若是他的嫌犯真的锒铛入狱,总是会飞来一笔足够的保释金,让走私贩在一段时间后重获自由。

    实际呢。他们之间的关系太复杂了,只靠几句苍白的陈述无法说清。这的确是卓有成效的利益交换,长曾祢曾一口气捞上几条大鱼,一些重点对象。但另一方面来说,这也是证据确凿的渎职,只是至今无人发现。

    但他真的在乎这点么,长曾祢不确定,事实上,现在很多事情他都无法确定了。


    5

    于是,谈话继续。

    “这次你要被关多久”——长曾祢这句话的意思是:你这次会在城里呆上多久,或,我应该以逮捕为由给你多少活动时间。

    陆奥守只思忖片刻,就毫不犹豫地答道:“一周,这是最合适的。”

    “不行,这次不会那么顺利,我想至少要两周或者更多。”

    “行,那就按你说的做好啦!”

    陆奥守未加思索便一口答应,反而是长曾祢的内心生出一股无由头的热辣辣的怒气,好吧,陷阱和一切讨价还价的手段都无效!他愤懑的想,又是这种随随便便,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仿佛谈论的并不是他自己的人身自由,而是一件可以随意处置的商品。而自己呢,仅仅是一个可交易的对象!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起身,拍打着衣摆上的砂石与泡沫碎屑。那一刻他想揪住陆奥守吉行的衣领,将他拉至自己身前,大吼着告诉他,自己费尽心思寻找机会,偷偷摸摸走上两英里的路,冒着渎职和被感染的风险,并不是要抓住什么调查已久的走私团伙,也不是要什么褒奖什么度长假的奖励,他不想进行什么交易,而是……而是!

    长曾祢并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男人,但这次,大概他的心思已被完完全全的袒露出来,通过表情,或者是眼神。他看到吉行站定了身体,低着头,疑惑又惊诧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长曾祢?”

    这是罕见的认真又严肃的语调,通常吉行更喜欢开“警察先生”“警官”诸如此类的玩笑。

   “没什么。”他嘟囔着,尝试整理心情与思绪。但恐怕有心事的人总是不能将注意力放在眼前,总之,长曾祢被一块尖石头绊了一下。趔趄时,吉行走上前去,友好地扶住了他的身体。两人对视,视线却很自然往下挪。因为碰撞和移动,陆奥守的手腕从袖筒中滑出,一行条形码以及一个明显的皮下植入伤疤醒目而刺眼。

    当然,这些东西长曾祢也有,同样是在左手腕。在那圈丑陋的方形虚线下,是证明身份的道具——证明他们并非纯人类的微型芯片。一些基因改良程序加上人工培养科技,制造了一群生长期短而寿命颇长,又具有极佳体能与反应力的改造人。他们有很多名字,但终归只是道具,只是武器,只是刀。若没有领养人,他们便没有存在的价值与意义。

    吉行叹了口气:“咱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你不知道!”

    这声怒吼,终究还是喊了出来。长曾弥虎彻,一个惯以冷静沉稳著称的男人,一个多次从生死线上厮杀过来的男人,现在正恨恨盯着面前的青年,呼呼喘着粗气。

    “你不知道……”他又重复了一次。

    “你为啥总是将那当成自己一人的错。”

    “因为那就是我的错!我的责任!说实话,这难道不是你回来的原因么,这难道不是你自暴自弃,甘愿做着犯罪者的生活的原因吗!”

    这两个男人,同时也是失去主人的刀。虽然战斗过,挣扎过,但最后失败了。

    海风猎猎吹过,吉行看着长曾祢的眼神发生了点变化。没有了傻傻的笑意,没有了开朗的阳光,变为了更加复杂的夹杂着遗憾失落释然温柔的眼神……是的,温柔,年长老成的温柔,那是极少在他脸上浮现出来的表情。

    “所以说,咱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直都太喜欢钻牛角尖了,怎么会认为咱已经自暴自弃了呢。”

    “你难道不是想找到那个人……找到坂本龙马死亡的……真相?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陆奥守吉行看了他一眼,深深地,看了一眼。

    “是啊,作为他的刀,作为他的剑,这是必须去完成的宿命吧。但是咱还从他那里继承了更多的东西,更多的遗产……咱并没有失去走下去的动力,是你一直在原地踏步。你的主人的死,与咱的主人的死,都已经……过去了。咱们既然活着,就不单单是为了复仇而活。”

    长曾祢看向吉行的双眼,那双漂亮的,金灿灿的蜜色双眸。这是他们重逢后的,他第一次仔仔细细的凝视着对方。

    接着将他胳膊从陆奥守的臂弯中抽出,转身走上沙丘,走向他们来时的坑道。

    “又是一次前辈的教育?”长曾弥虎彻嘟囔着,低头的姿势仿佛一头受伤的大虎。

    “如果你愿意,咱可以多来几次。”陆奥守吉行笑着,像一只得意洋洋的猫。

    “饶了我吧。所以,真的不是?”

    “不是,当初的那批货想要追踪太难了,整个事件比咱们想的更复杂,大概和这儿没啥关系。主要原因是,咱不喜欢这个组织的做法。”

    长曾祢用鼻子哼了一声,仿佛刚刚才想起对方也是走私贩的一员。

    走了几步,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了。


    6

    长曾弥虎彻回过头,陆奥守吉行正站在沙丘的最顶端,他身后一半是蔚蓝的天空,一半是湛蓝的海水,阳光下的海水闪闪发光,沙滩灿烂夺目。虽然不过是虚幻的蜃景,在那一刻却有着掠人心智的美。

    吉行回过头,看着男人,那个笨拙的警察,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为什么猜不到,咱只是想和你来看看这风景呢?因为咱很喜欢……很怀念……所以想与你一起。不可以吗?”

    海风吹过,飘来又咸又湿的气息。虽然那不过是摸不到、抓不住的刹那间的味道。已经遗失了的风,已经回不去的过往。

    十几分钟前,他撒了谎。

    长曾弥虎彻清清楚楚地记得,在那片海滩,与陆奥守吉行的初遇。那时他们还有主人,那时他们还能拔出刀剑,畅快淋漓的打斗。

    他便是那时喜欢上了这个男人。这把名为陆奥守吉行的刀。

    现在,他大步走向前去,一把拉住了对方的手,同时看着吉行霎时睁大的吃惊的双眼。

    “怎么啦?”

    “别忘了,你现在是被我拘捕的状态。”

    “是是是,那你就把咱带走吧。”

    陆奥守塌下肩膀,任凭长曾祢将自己左手紧紧握住,带他向前,走回颓圮衰败的现实世界。

    

    7

    长曾弥虎彻从来都明白,自己为何久久无法释怀。

    若是陆奥守愿意,他可以列出成千上百条针对自己的诉讼词,细细列举自己曾经伤害他的事实,那些过错。他一直都有这个资格。

    头顶的亡魂从未离去,那是寄居在长曾祢虎彻心底的业报。

    但是陆奥守没有。

    虽然他是一名渎职的警员,现在却体会着窃贼才有的偷来的喜悦。


    【END……?】



写在后面的碎碎念:

应该是一个系列,世界观其实要更大更完整,但每一部分作为单篇来读也完全OK,也不影响大部分的理解。

基本把有名的近代刀都做了设定,但有缘填坑,无缘就……

反正我是兴趣型写手嘛【毫无愧疚的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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